故國有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究竟是一場向神明的祭祀,還是對幸存者的絞殺?該死,究竟是誰把這里變成這樣的!想要祭祀的,又究竟是哪一位神明?】
有彈幕對這據點里的慘象,做出猜測,提出疑惑。
更有敏銳的觀眾一陣見血,直指問題的本質。
【眾所周知,神棄之地里,有光的地方就是安全的。但......】
這只是相對而言。
這是在本是游離在大夏邊境線之外的諸神們,尚且被神棄之地的規則控制,尚且不曾對進到神棄之地里的大夏人流露出顯著的惡意之時。
有光的地方,固然是可以避開詭異的侵襲。那神明呢?
那些本就是隱藏在黑暗里,將凡人戲耍和狩獵的神明。
這樣的情況,又究竟只是個例,還是遍及了整個神棄之地,存在于每一個據點和有光的地方?
林源直播間里的彈幕,無法給出回答。而林源......
林源深受震撼的,幾乎無法聚焦的目光之下。孩童搖頭,扯了江辭的衣角,抬了那雙看不見的眼,對江辭道:
“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但你能隨我去救人嗎?他們還活著。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救人。
這是這孩童在遇到他們之后,首次主動的將這樣的話題提及。
江辭神情冷硬,眉目間布滿了寒霜。卻又在垂眼望向那孩童之時,主動柔和了面色。溫聲開口道:
“好。”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有太多的情緒。
他好似是全然沒有受到影響一般,開口,對孩童道:
“你在前面帶路。”
【江神要那小孩帶他到哪里去?】
【這么多尸體,真的不會出現詭化嗎?】
【進到據點的主播,難道都死了嗎?】
【應該還是有幸存者,有活人的吧?】
【那個抱著詭異的小孩,究竟是什么?真不是詭異嗎?還有,他的眼睛怎么回事?】
林源直播間里,彈幕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然而江辭也好林源也罷,俱是沒有對此做出解答,更沒有對著直播間將目光瞥過。
又或者說林源本就是一頭霧水。只能是被動的握緊了手中的射日弓,面色慘白的跟緊了江辭的步伐。至于江辭......
江辭似乎對這滿地的慘象,視而不見。似乎是不曾對那些死者的遭遇,對此間發生的種種,有半點的好奇。
他并不曾問過孩童,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為何會是現在這般模樣。而這孩童,又是為何會出現在此間,經歷了什么。
他只是沉默的跟在了孩童身后。
他們在向著那堆疊了尸體的“肉山”前進。
無數只手,無數只腿,無數望向他們的、維持了死前最后神態的面目......
江辭的腦海中,有系統提供的畫面生出。是......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現實與虛幻交織,他從眼前的慘象里,在除了倒在路邊的尸體以外,看不到任何活人氣息的地面間走過。
他好似來到了不知多少年前,來到了張角所在的時空中,經歷那大賢良師所經歷的一切。
他本是為治病救人而來,他謝絕了士族豪強的供養,不顧弟子門人的阻攔,選擇走向疫區。
山醫命相卜。在這五術中,他的命術與相術、占卜,或許算不得上佳。但他自認為,他的其余兩術,還是不差的。
螟蝗蔽日,疫病四起。他治不了蝗,但他想,他能治得了病。
他可以把將死的貴人從生死一線里拉回,他又為何不能解決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疫病呢?
少年意氣,自以為可以擺平天下事。可以叫自己的才能,得到很好的施展。他把那一切,都想得過于簡單。
現實很快便給了他慘重的一擊。
他治不了蝗,更治不了病。
又或者說,在他手中的藥材一點點減少,在他所見到的病人越來越多時,他所能做的,唯有告訴他們,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唯有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去。
他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減少劑量,刪減配藥甚至主藥。學會了將藥渣留下,煎了又煎,煮了又煮。學會了因地制宜的,以當地存在的、廉價的草木作為平替。
可那又怎樣呢?
他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杯水車薪,難以做出更大的改變。
他手中擁有的、他能看到能挖到的藥材,終究是有限。
他本是要敗退,要離開,要落荒而逃的。可......
“救救我們,救救我們,求您救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