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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哨兵模式”中那些數據,這里的記錄要更零散些。
記錄中的關卡數散亂得沒有絲毫規律可言,甚至出現了個位數,數量也只有四十多條,就連一旁的滾動條都要比那邊長上不少,一拉就到底了。
唐珩看著最后一條,卻是瞪大了眼。
只見那一條記錄赫然顯示著:向導模式——第四十九關
唐珩聽他那“朋友”提起過,橢圓艙的關卡統共只有一百關,兩種模式各一半。
也就是說,五十關是極限。
果然不是同一個人吧。唐珩又看了一眼整齊劃一的五字符掩碼,默默地想道。他活了二十多年,還沒見到過又是“哨兵”又是“向導”的人呢。
如果真的存在的話,他倒真想見識一下。
從橢圓艙內出來,唐珩這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了饑餓,身體也有些疲憊,但精神還亢奮著。
他跑去洗了個澡,又牛飲般地給自己灌了兩袋營養劑,便回到了客臥,倒頭就睡。
或許是因為著實累了的緣故,他這一覺睡得很沉。意識浮浮沉沉的。
唐珩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
那場夢發生在一架陌生的飛行器里。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另一個人。但是因為飛行器內的光線實在是太暗了,那人隱藏在陰影中,他完全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
夢境的內容是凌亂且模糊的,唐珩像是和那人打了一架,又像是接了一個漫長旖旎的吻,空氣的熱度隨著曖昧攀升,燒得他渾身上下燥熱得厲害。
他好像還咬了他,入口的鮮血帶著鐵銹的腥味,有點甜。
第十三章
那味道唐珩來不及細嘗,就驀地感覺大腦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像是頭骨被砍刀劈開,又被人徒手撕成了兩半。
這種感覺他絲毫不陌生,是幾天前他才經歷過的狂暴癥……
意識到這一點,唐珩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他的額頭浮著一層細密的汗。唐珩粗喘著氣,看向一片黑暗的室內,有些怔忡。
腦內那股突然炸開的疼痛消失了,迅速得像那只是幻覺。
……只是神經痛,嗎?
唐珩攥緊了拳,呼吸卻漸漸緩和下來,一時間,室內只剩下靜謐在流淌。
但在下一剎,唐珩捕捉到了一絲不屬于自己的呼吸聲。
“誰?!”
他警惕地看向門口的位置。
輕微的響動之后,室內的照明燈被打開了。
唐珩這一次沒有被這驟然亮起的燈光激起半點不適,視覺閾值一直被控制在恰到好處的范圍,一開始他甚至沒有意識到燈開了。
先于視覺,唐珩先是辨認出了那一股氣味,是一種清冽的冷香。他也說不出來具體是什么香氣,只覺得怪好聞的——如果忽略它的所有者是那個人的話。
“你來干什么?”唐珩皺著眉道。
他不知道這個人在門口站了多久。
江封卻是被唐珩額角上的一滴汗水吸引了注意力。
他的視線追逐著那滴晶瑩的痕跡,流過哨兵的臉廓,又順著脖頸滑下,淌過形狀分明的前胸和小腹,最后洇進薄被之下更深處的布料中。
江封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
“明天跟我去一趟醫院。”江封道。
被江封那雙黑眸注視著,不知怎么的,唐珩突然回想起剛才夢境里的那股遍及全身的燥熱。他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又皺了皺眉,硬邦邦道:“知道了。可以滾了嗎?”
江封沒有回應,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他徑直離開了房間。
留下唐珩有些愕然地坐在原位,帶著十足防備的架勢付與了空氣,從而顯得些許滑稽。
這個人,就這么,走了?
……
在那之后,唐珩睡得一直不安穩,像是害怕一旦夢得深了,就會重回那個悶熱粘膩的夢中。
第二天一早,唐珩毫不例外地頂著一雙碩大的黑眼圈出現在了客廳。
當他看見另一個早已等候著的人的時,略微有些驚訝,但嘲諷的話語已經不過腦地脫了口,“首席向導也吃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