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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是江封手里的營養(yǎng)劑。

“嗯。”江封神色淡淡的。他將手中的空殼扔進垃圾桶，然后望向唐珩：“可以走了？”

“嗤。醫(yī)院有什么好去的。”唐珩摸了摸鼻子，找補般地自言自語道，“老子又沒病。”

江封沒有接話，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唐珩抬腿跟了上去。

……

飛行器早已經(jīng)在地下車庫中等著了，駕駛位上坐著的依舊是之前的司機小陳。他越過江封看到了唐珩，下意識地就開始戒備起來。

唐珩察覺到了這股敵意，有些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肆意而囂張，帶著少許挑釁的輕蔑。

待二人走近了，小陳便輕而易舉地發(fā)現(xiàn)了他們間存在的精神連結(jié)。

雖然那脆弱的聯(lián)系標示著這不過是一個暫時性的連結(jié)，但也足以讓小陳看向唐珩的視線變得難以言喻。

“……首席。”小陳低聲喊道。

“去醫(yī)院。”江封沒有多作解釋，坐到了后排。

唐珩見這個哨兵又突然收斂下去，也不在意。他本來想挑一個遠離江封的位置，但很明顯，留給他的只有那個向?qū)赃叺奈恢谩?

唐珩不禁又皺起了眉。他張口正想要說些什么，就見那個向?qū)鹆搜郏秮硪挥浝淅涞难酃狻?

“哼。”

好像不往那個位置坐，就像自己怵了他似的。左右這個向?qū)Ш妥约航⒘诉B結(jié)，有什么好怕的？

唐珩冷哼一聲，繼而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江封身邊，然后向后一靠，開始閉目養(yǎng)神。

飛行器行駛了沒多久，唐珩忽地睜開了眼。

“你帶老子去醫(yī)院做什么？”他表情不善地看向江封，“開門，讓老子下去。”

“還是那句話。”江封從屏幕中抬起頭來，“跟我走，或者滾回禁閉室。”

小陳第一次聽到首席說出這樣的話，不禁用眼角余光偷偷地向后打量。

唐珩眼睛一瞪，頓時脾氣上頭，正要發(fā)作，卻又看見往這里偷看著的前排司機。

如果真的起了爭執(zhí)，這個向?qū)Э隙ㄓ謺镁窨刂颇钦校静粫o他半分面子。

本著不愿意在其他哨兵面前出丑的原則，唐珩勉強壓抑住了內(nèi)心的怒火，又重重地靠向椅背，閉上眼睛。

眼睛閉合三秒之后，他又機敏地看向身旁，絲毫不掩飾臉上的不耐煩。

唐珩：“看著老子做什么？”

江封沒說什么，只淡淡地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屏幕上的文字。

對這個人的怒火，大多時候都像是拳頭打到了一團棉花上，空落落的，一點都不得勁。

唐珩低罵了一聲，扭頭看向窗外的景色，只是那眼神中的兇惡力度不遮掩半分，似是要將那特質(zhì)玻璃望出個洞來。

……

“塔”是一個地理概念，與城東城西類似，但大多靠近城市中央，是大多數(shù)哨兵與向?qū)ё铑l繁的活動區(qū)域。為了方便對哨兵向?qū)兊墓芾恚耐鈬O(shè)立了一圈哨卡，除了身份登記以及必要的安檢之外，盤查得并不算嚴，也沒有限定明確的進出權(quán)限，卻就此把哨兵向?qū)c普通人涇渭分明地區(qū)別開來。

以哨卡為界，塔內(nèi)是哨兵向?qū)В馐瞧胀ㄈ恕?

第三醫(yī)院是唯一一家設(shè)立在哨卡之外的塔屬醫(yī)院，名義上仍歸塔管轄，卻也有很多普通人到此就醫(yī)。

值得一提的是，七年前的一次改組，讓它的正式名稱徹底變成了“市中心醫(yī)院”，但眾人早已習慣了舊名，一般仍以塔屬第三醫(yī)院稱呼它。

此時時間還早，但醫(yī)院門口早已熱鬧了起來。一架毫不起眼的飛行器匯入排隊的長龍中，不多時進了醫(yī)院，朝著旁側(cè)一個較為人少的方向駛?cè)ァ?

……

一路假寐的唐珩被飛行器突然停下的動靜打擾了。

他還以為到了目的地，一掀眼皮，卻是看到那個司機正和身著制服的警衛(wèi)交代著什么。

待前窗關(guān)牢，飛行器又向前駛出一段距離，唐珩這才冷笑一聲，道：“呵，還要檢查身份。你們是怎么糊弄那些人的？做假證？”

江封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小陳簡單地解釋道：“一般的塔屬醫(yī)院，對于我們這類人，都是要登記身份的。”

說罷，他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我們這類人’，是指哨兵和向?qū)А！?

唐珩以前很少去醫(yī)院，就算是非要去，他也很少往這種管了“塔屬”名稱的地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