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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喜歡“塔”的。

現(xiàn)下，聽著小陳的解釋，唐珩皺了皺眉，又想到了些什么，皺著眉看向身側(cè)的江封。而被他望著的那個人卻始終低頭看向屏幕，只留給他半張線條剛俊的側(cè)臉。

“喂……”

唐珩話才剛出了口，就見那個向?qū)Ю涞厥掌鹫归_的終端屏幕。

飛行器的艙門打開，江封徑直往外走去，“到了。下車。”

“哦。”唐珩收回了視線。

他們所在的是為哨兵和向?qū)гO立的“特殊科”，專門處理一些與精神力相關的問題與疾病。

或許是因為醫(yī)院本身并不在哨卡之內(nèi)的緣故，相比于前面的人聲鼎沸，這處來看診的人倒顯得少得可憐。

唐珩被領去做檢查了。

看著科室的門在眼前關閉，江封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他直接轉(zhuǎn)身往主任辦公室走去。

“化驗結(jié)果我什么時候能夠看到？”

伏案工作的人聽到響動，探出半個身子朝門口看來。

見是江封，那人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卻是熟稔地調(diào)侃道：“喲，江首席來了，稀客呀。”

塔屬第三醫(yī)院特殊科的主任是個哨兵，叫張明朗，與江封二人在未分化時有過短暫的同學情誼，算是半個舊識。

“居然還送了個哨兵過來。”說著，張明朗又坐了回去，在屏幕上劃拉一下，調(diào)出了唐珩的檔案，“走系統(tǒng)那邊的話，大概需要一個小時。不過如果你急著要，我就手動給你處理了。”

江封道：“不用，按正常程序來就好。”

張明朗心領神會地應了，又不禁好奇道：“這哨兵是你什么人？”

“下屬。”

“哦？”張明朗饒有興味地挑高了眉，“能讓你親自把人送來，你確定只是下屬，而不是什么剛一起出過任務的‘老搭檔’，或者其他什么別的身份？”

很明顯，他也發(fā)現(xiàn)了江封與唐珩建立了精神連結(jié)這件事。

“這和你沒有關系。”

“怎么會沒有關系？”張明朗嬉笑道，“作為你的老同學兼追求者，我總是要好奇一下的。”

江封神色沒有變化，解釋道：“他之前得了狂暴癥，我在控制他時，出現(xiàn)了一點意外。”

“哦？只是一點？”

江封看向他，“你希望發(fā)生什么？”

第十四章

“沒什么。”張明朗見好就收，也不再追問。他掃了一眼身旁的屏幕，在上面做了些標記，“初步結(jié)果出來了。看樣子沒什么問題，除了這段波頻應該是和你建立連結(jié)的緣故，差值有點大，剩下的就是很普通的狀態(tài)。”

說著，張明朗將那份圖表轉(zhuǎn)向江封，自己又細細瀏覽了一下各項數(shù)值，繼而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你就認定了這么個人？”

普通，這個哨兵實在是太普通，甚至有些泯然眾人了。

江封的眸色微不可見地暗了下來。他頓了一頓，然后道：“我想解除連結(jié)。”

“那就解除，圣所不都應該教了？”張明朗自然而然地接道，可話音剛落，他突然又意識到了什么，急忙改口，“哦對，我忘了，你不是從圣所出來的。”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剛才的話純屬無心之語，張明朗緊接著說道：“不過也沒有差別，單純的解除連結(jié)對你來說應該不難，這只是暫時性的，解除連結(jié)對你們雙方都會不造成太大的損害。”

聽到張明朗的這番話，江封眼中浮起一層陰霾。

他想起了不久前與肖于念秋的那次見面。

短暫思忖之后，江封決定告訴張明朗部分事實，“我試過了，連結(jié)一旦解除，他的狂暴癥會復發(fā)。而且，媒介者說這個連結(jié)不好接觸。”

“媒介者？”張明朗轉(zhuǎn)了一轉(zhuǎn)手中的簽字筆，輕而易舉地猜到了江封說的是誰，“如果媒介者真有那么厲害的話，還要我們特殊科的醫(yī)生做什么？至于那個哨兵，會瘋就讓他瘋?cè)ズ昧耍y不成你還真要和他結(jié)合？”

江封沒有理會張明朗話語中的戲謔，只道：“他還有用。”

“那就沒辦法了。”張明朗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猜你們倆的契合度應該挺高，不然這個頻段的差值也不會這么大。隨著接觸的加深，你們這連結(jié)只會越來越穩(wěn)固，說不定哪天看對了眼，就轉(zhuǎn)成永久性的了。”

“所以我來找你。”

“嗯？如果你是想做信息素匹配，我現(xiàn)在就可以安排。”

話音落下后的空白持續(xù)了很久，張明朗不禁朝江封的方向看去，卻正巧撞進那銳利的眼神中，扎得他心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