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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們的姐姐?”那人眸子亮起來,“在下威何凌宇,還想請問姑娘一句,方才那個身著豆綠色衣裙的女娘,可否已有婚配?”
一聽他自報家門打聽江蕪的事兒,江柔這心里就郁悶,她不禁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但奈何面子上得過得去,所以只好維持著體面的微笑,“家妹已有婚約,未婚夫婿正是錦衣衛北鎮撫使,祁鶴卿,祁大人。”
“我就說我沒認錯。”何凌宇勾唇一笑,面對江柔的疑惑也不曾做解,而是拱手行禮后離去,獨留江柔一人在原地茫然。
什么叫沒認錯?
難不成他認識江蕪?
亦或是認識祁鶴卿?
從后院廂房出來后,李常鈺拉著江蕪往內院走。
另一角上,一對璧人正俯首案前。
穿杏子紅綃裙的女娘執一管紫毫,在一幅素絹上走筆如飛,她腕間一對蝦須鐲隨著動作輕輕相擊,發出細碎的清響。著煙灰色長袍的郎君則安靜地在旁研墨,偶爾抬眼與那女娘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瞧丁香姐姐,今兒個早晨還調戲你與祁大人,現下倒是與那周家郎君打的火熱。”李常鈺偷笑,“聽聞他們二人情投意合,好事將近呢。”
“那很好啊。”江蕪遠遠的望著兩人,王家郎君就是那日踏青時與丁香的紙鳶纏線到一處的那個郎君。
兩人算是一見鐘情,周家郎君自然也知道禹王府中之事,但他并沒有為此對丁香有任何改變,而是跟賀臨之恨的牙癢癢。
有這般疼愛丁香的人陪伴在她身側,是件再好不過的事。
“話說,你家祁大人怎的不來?”李常鈺拉著江蕪就近坐到了一旁的竹亭里。
聽她問起祁鶴卿,江蕪眨了眨眼睛,“他是武將,對這詩詞會定沒什么興趣。”
“哦?”兩人身后傳來一道清沉的嗓音,“是么?”
江蕪轉頭,正好撞進祁鶴卿深邃的黑眸之中,他的眼角微微上挑,似乎在訴說他今日心情不錯。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既如此我先不打擾二位了。”李常鈺笑的意味深長,起身溜之大吉。
祁鶴卿坐到她方才的位置上,與江蕪面對面,“怎么了江二小姐,在詩詞會見到武將,傻眼兒了?”
“你怎么來了。”江蕪回神,伸手去夠茶壺。
祁鶴卿先她一步提過茶壺,為她的杯中斟了半杯熱茶,“我怎么不能來。”
他抬眸,望著江蕪的眼睛,“朝朝可是嫌我是一介武夫?”
“又發什么瘋……”江蕪嘀咕著,還沒回他一句時,兩人身后冒出來了一個人。
此人相當眼熟,就是方才灑了李常鈺一身酒的那個玄衣郎君。
江蕪立刻警覺起來,出聲質問,“這位郎君又有何事?”
“弟妹!”何凌宇身手敏捷,為了省那幾步路不走石階,而是一個翻身就翻越了欄桿,坐到了祁鶴卿身旁,“我就說我方才沒認錯你。”
“弟……妹?”江蕪茫然,看向對面的祁鶴卿。
祁鶴卿推開了何凌宇的胳膊,正襟危坐,“這是我表哥,威武將軍之子,何家何凌宇。”
那這聲弟妹叫的倒也沒錯,只能認了。
江蕪抿唇,起身行禮,“嗯……表哥安康。”
“哎呀弟妹,坐坐坐!”何凌宇連忙擺手,他這人最討厭這些繁縟禮節,自在散漫慣了。
祁鶴卿抬手拉住江蕪手掌的前半段,讓她安穩坐下,“別管他,不必行禮。”
“嘿你小子!”何凌宇敢怒不敢言,輪嘴皮子,他沒祁鶴卿毒,輪武力值,他又只有挨揍的份兒,實在不敢說太多,生怕祁鶴卿一個不順眼就給他一腳。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有人為他撐腰。
何凌宇起身坐到江蕪身旁,一副“狗仗人勢”的小模樣,“弟妹你看他,從小到大都會欺負我!”
江蕪也遂了他的心愿,狠狠的瞪了祁鶴卿一眼。
祁鶴卿嘆氣,一句話都沒說,何凌宇便知道,自己這次可找對人了。
“何時來的?”祁鶴卿也為他添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