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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唰”地一聲銳響,兩把冰冷的長刀便交叉著抵了上來,刀尖幾乎貼上她挺翹的鼻尖!
“嘶——”姜玉姝倒抽一口冷氣,身體瞬間僵直。她眼睛瞪大,死死盯著那近在咫尺的刀刃,屏住了呼吸。
貝齒咬住下唇,在刀鋒的逼迫下,她腳步沉重地一點點后退,終是不甘地回到了院子里。
謝珩負手而立,冷眼旁觀著一切。
他一雙鳳眸深邃,看向姜玉姝的目光平靜無波,薄唇輕啟,聲音冷冽:“方嬤嬤,你同她解釋清楚,不要耽誤了時辰。”
“是是是!老奴明白!”方嬤嬤忙躬身應聲,再次湊到臉色不愉的姜玉姝跟前,臉上堆著笑容,語氣煽情:“郡主啊,您聽老奴說!您可是咱們王妃流落在外的親生骨肉啊!
十七年前,兵荒馬亂的,王妃逃難時路過這西河村,曾借住在姜家。后來追兵迫近,王妃為了保全您的性命,這才忍痛將您留下,托付給姜家撫養。
如今天下安定,王妃思念成疾,日日以淚洗面,這才派了世子爺親自來接您回臨安認祖歸宗啊!”
“我、我才不信你們的鬼話!”姜玉姝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倔強地昂著頭。
就在這時,院門口一陣騷動。幾名玄甲侍衛押著兩個瑟瑟發抖的人影闖入院子。
為首的侍衛單膝點地,抱拳沉聲道:“稟世子,屬下等在院外擒獲兩名意圖窺探之人。”
“阿爹,阿娘,你們放開我爹娘。”話音未落,姜玉姝已踉蹌著腳步朝壓制著姜家父母的侍衛奔去。
她纖細的雙手,死死攥住那侍衛的手臂,奮力向后拉扯,可卻無法撼動那只如鐵鉗般的手臂分毫。
她猛地一下子松開手,眸子里燃著熊熊怒火,直直看向謝珩,聲音微顫:“你讓他們放開我爹娘!”
收到世子的眼神示意后,那兩名侍衛當即松開手,后退一步,垂手恭敬地侍立在一旁。
姜家三口立即擁抱在一起,姜母全身不停地發抖,被嚇得失了聲。姜父將母女二人摟在懷里,輕拍著姜母的后背安撫她。
方嬤嬤臉上堆著假笑,扭著腰肢踱步到驚魂未定的三人跟前,拔高聲調:“二位可還記得我?十七年前我同我家主子曾借住在這兒。”她目光銳利的注視著姜家父母。
姜母見方嬤嬤走近,面色泛白,嚇得幾乎癱軟在地,全靠父女二人攙扶著才沒倒下。
姜爹強壓心中驚駭,深吸一口氣,聲音竭力平穩,但尾音微顫:“記得。不知貴人們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所為何事?”方嬤嬤冷哼一聲,下巴揚起,“我家主子,是靖安祁王府的王妃!當年形勢所迫,不得已調換了兩家孩子。”
她目光如針直直對上姜爹,“如今,該接小郡主回府了!”
這話如橫刀霹靂落在姜家父母的心頭!十七年前那人居然是王妃?!
兩人臉色忽的慘白,祁王妃的女兒姜月薇,早就失蹤一個多月了,若是讓她們知曉了真相,姜家如何還有活路?
姜玉姝藏在衣袖下的指尖在姜父手臂內側輕擰,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遞給了他一個眼神。
姜爹被這一掐驚醒,緩過神來立刻接口,聲音帶著豁出去的強硬:“記得!當年王妃留下的孩子,就是我家玉姝!”
他一邊說,一邊將驚懼目光投向方嬤嬤,強自鎮定追問:“貴人,那王妃抱走的孩子呢?我們的孩子在哪兒?”
“唉——!”嬤嬤拉長聲調,假意嘆氣,眼含悲憫看向姜家父母:“你家那孩子...命薄,在王府沒養多久,便...唉,病死了。”
“死...死了?!”姜母靠著姜爹的身子猛地一僵,瞳孔驟散,雙眼上翻,整個人如同被抽干力氣,徹底軟倒下去!
還好有姜爹及時扶住,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姜玉姝轉頭看向姜爹:“阿爹,您帶娘先回屋里歇息,這里交給我來解決。”她聲音清脆帶著決斷。
“好,姝寶,你小心些。”姜爹點頭,不再多言,小心地將昏厥的姜母抱起,轉身快步走向屋內。
待姜父走遠,方嬤嬤立刻堆笑著迎上前:“小郡主,現在總該信老奴的話了吧!”
第11章 種田文女主的炮灰妹妹11
姜玉姝并未理會方嬤嬤,裙裾微揚,徑直越過她來到謝珩面前站定。
她下頜微抬,目光如刺直逼謝珩:“要我回去可以。除非你答應我三個要求。否則,”
她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驟冷:“今日,我便是死在這里,也不會同你們回臨安。”
謝珩神色未動,只略略側首,用眼尾余光輕瞥她一眼:“說。”
姜玉姝指尖掐進掌心,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其一,你要給我爹娘一筆銀子,讓他們往后衣食無憂。”
“沒問題。”謝珩神色不置可否,痛快應下,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二,”她向前半步,神色認真:“三日后辰時過后來接,今日我是不會同你們走的。”
謝珩薄唇微抿,眼神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略一頷首:“行。”
“其三...”姜玉姝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眸光緊鎖著謝珩,一字一頓道:“我要一株,百年份的寒玉雪蓮。”
“什么?!”謝珩瞳孔驟縮,周身寒氣暴漲,厲聲拒絕:“不可能!”
“呵,”姜玉姝冷笑一聲,挺直脊背,眼神決絕:“那你們請回吧,我是不會同你們走的。若想強來...”
她目光掃過周圍玄甲侍衛,語氣森然:“便把我的尸體帶回去。”
“你...!”謝珩氣息一窒,眼中怒意翻涌,下頜繃緊,牙關緊咬,仿佛下一刻就要怒斥出聲。
想到臨行前母親的囑托,此事關乎祁王府的未來,他強壓下心頭怒火,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可以。”聲音像是要將眼前之人生吞活剝一般。
“好!”姜玉姝立刻接口,沒有絲毫猶豫,向他攤開白皙的手掌:“現在就把藥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