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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張地朝審判長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怯和地解釋來時因路面塌陷封路而遲到,交管部門給他開具了相關證明。
審判長問他是什么人。
青年用手抻了抻衣角,聲音堅定,眼神篤定:“我是永安殯葬的遺體美容師廖雪鳴,請求作為檢方證人出庭。”
【作者有話說】
深夜鍵盤前的一位老母親流下淚水。
疊甲疊甲疊甲:庭審過程是參考日韓法庭基礎上進行胡編亂編瞎編,大家僅看個樂子千萬別細究!別當真!!!
第47章 愛一個人
對于廖雪鳴的姍姍來遲,引得一部分人神色各異。
席間最先說話的是小王,表情驚愕:“我、我剛才沒聽錯吧?小廖是誰的證人,檢方?!”
音量頗大,引得前排回頭看他,陶靜拽著他胳膊制止:“你小點聲,別一驚一乍的。”
小王閉了嘴。
比起廖雪鳴替檢方出庭作證,更讓他詫異的是其他人的平淡態度。
尤其是馬主任,神色復雜地嘆氣,念叨著:“這小子,就知道他會來。”
仿佛廖雪鳴會做出這一步,他們一早就知道。
廖雪鳴將延誤證明交給審判團核實后,被允許補充作證,按照要求站在證人席。
他深呼一口氣,目不斜視地仰看前方。
深棕色的木墻壁,莊嚴而亮堂。空氣中彌漫著冷冽的氣味,像剛印出試卷的新鮮墨水味,等待寫下人生的答案。
廖雪鳴很緊張,誰都不敢看,只敢讓裱在墻中央的銀色天秤與寶劍映進視野。
腦中有鐘表指針走動的聲音,忽然在某一個時刻熟悉的木質香氣闖入鼻腔。
檢察官走近他身邊,停下,眼前被迫印上他的身形輪廓。
廖雪鳴不自覺攏起手指,按照要求自我介紹。隨后依次回答陸炡的問題,與那日在殯儀館詢問內容相差無幾。
辦公室桌上的被害人資料,被福爾馬林燒傷蛻皮的手,置換的108號停尸柜......一一回答,雖流暢,掌心一片濡濕。
廖雪鳴依舊不敢看任何人,最不敢看的是右方被告席。
他知道魏執巖站在那里,也許一直在注視自己。
廖雪鳴也有一瞬間恍惚,去想魏執巖臉上會是什么表情?震驚,失望,還是憤怒......他不敢再想。
證言結束,陸炡腳步繞了半圈從廖雪鳴身邊離開。
旁人眼中微不足道的動作,只有他們二人才知道:陸炡伸了手幫他撣平掀起的衣角。
廖雪鳴緩慢地合了下眼瞼,堵到嗓子眼的心漸漸落下。
接下來是白鐸的交叉質詢。
當走到證人身邊時,不僅是周圍工作人員,連旁聽席的第一排記者都能感覺到律師的氣場變化。
游刃有余的笑容不再,白鐸眉眼間籠上一層陰翳。
他問廖雪鳴:“證人,你和魏執巖平日關系如何,來訪是否密切?”
廖雪鳴答關系很好,過去大多時間都在一起。
“在此之前,你有沒有聽說過關于他妹妹的被害事件。”
廖雪鳴垂下眼,應聲。
雙手忽然撐在席臺的邊緣,白鐸逼近廖雪鳴,緊盯對方:“你在簽署請愿書之后,為何要替檢方作證?”
不等人回答,他近一步逼問:“近半年你與檢署的人來往密切,尤其是陸炡。親自去千里之外的京城,為他母親入殮。是什么迫使你做出今天的決定,或者說,檢察官給了你什么好處,置如家人一般的人不顧?”
“異議。”陸炡斂眉,厲聲道:“辯方詢問我方證人涉嫌誘供,以及無依據指控。”
審判長讓白鐸控制好情緒,否則將二次警告。也向證人說明,可以不予回答。
而廖雪鳴卻未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稍稍疑惑:“為什么不可以?”
這個反問白鐸顯然也沒能預料,表情一時錯愕。
平靜的目光直視他,廖雪鳴緩緩說:“三個月前,我替魏哥出庭作證。回來后他告訴我,如果有一天他也站在被告席,而我是證人時,希望我能夠不屈服,不隱瞞,實事求是地說出一切。”
他移開視線,掠過每個人的眼睛,仰視審判團:“如今我站在這里,是為了完成我對魏哥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