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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的話稍顯笨拙,但對陸炡很受用。
他懶懶地倚在身后墻上,“你是得對我好,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跟人談戀愛。”
“第、第一次?!”這話震驚得廖雪鳴倏地坐直身體,“您之前沒有談過戀愛嗎?”
對于三十五歲的陸炡來說,似乎并未被世俗婚戀觀規訓出一絲羞愧感,坦然道:“沒有。”
而事實上,這也并不是他為了逗弄對方而胡謅的話。
不管異性同性,陸炡確實沒談過感情,更具體一點,沒有過性/經歷。
要說原因的話也不復雜,并非想要隱瞞性取向,或者生歹直隱疾,歸根結底只有一條:性格原因。
陸炡的個性太糟糕、太惡劣,有時晚上失眠回想以前,自己都覺得往事不堪回首。
現實生活并不是幻想中的影視文學作品,一個擁有優越外形和家世,但傲慢冷漠、目中無人的男人,多半不會招來蜂擁而上的無腦追隨者。
只會被男的女的在背后罵傻x,憤恨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仗著家里有點臭錢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成年了這種脾性收斂許多,再到后來赴美留學,一門心思撲在學業和聞玨身上,更是不看旁人一眼;雖然陸振云和陳茵為他的婚事也著急上火,但后來雙雙自身難保也就顧不上他了。
當然肯定不會和小朋友宣告過去的惡劣行徑,陸炡說:“我個人對感情比較慎重。”
“......您放心。”廖雪鳴真摯神圣地雙手捧起對方的左手,“我一定一心一意地對待陸檢察官。”
陸炡點頭。
廖雪鳴也跟著點頭。
空氣安靜良久后,陸炡挑眉,“沒了?”
廖雪鳴眨了眨眼,猶豫著補充:“我一定會珍惜您的。”
事情似乎并未按照預想發展,他話間試探:“你呢,難道跟我不是初戀?”
“當然不是啊。”廖雪鳴回答得坦蕩。
“......”陸炡咬肌僵硬,“不是?”
顯然沒注意到跌至冰點的氣氛,廖雪鳴點頭,“我之前談過一次戀愛的。”
“什么時候?”
“四年前的夏天,七月份。”他誠實回答。
“字記不住幾個,這倒記得挺清楚。”短暫停頓,陸炡瞇起眼:“四年前你才十九歲,這個年齡不好好讀書,跟人談戀愛?”
廖雪鳴羞窘地抿了抿唇,低頭沒說話。
陸炡收回被他攥著的手,抬起下頜:“說說吧,具體怎么回事。對方男的女的,歲數多大,是學生還是混混,哪個學校的,還是哪個廠的......”
這一連串問題砸過來,廖雪鳴頭一次見檢察官說這么多話,他暈暈地回答:“我不知道。”
聞言,陸炡點頭:“廖雪鳴,你敷衍我。”
又點了點頭,“你欺騙我的感情。”
說完起身要走。
廖雪鳴攔住他,焦急解釋:“我沒有敷衍,也沒有騙您,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如實坦白,上一段感情經歷是網戀。
那會兒他剛被老廖領到殯儀館,跟周圍人不太親近,不愛說話,干完活就回宿舍悶著玩手機。
某一天晚上有個人加他為好友,稱是“搖一搖”搖到的。
他同意后,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在接觸過程中知道對方是個男的,比他大幾歲。
一個月后,他問廖雪鳴,要不要搞對象。
廖雪鳴看了看自己的微信頭像,是隨手拍的門衛大爺的小貓。
他想了想,回:【可以的,但我是男的,是同性戀。】
對面到第二天下午才回:【看看照片。】
廖雪鳴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復:
【也行吧。】
【來都來了。】
【對了,你腿長么?】
正巧被洗完澡出來的小王撞見了,笑著問他是給誰發照片呢。
廖雪鳴如實說:“網戀對象。”
小王不笑了。
當晚廖雪鳴就被魏執巖沒收了手機,電話打過去臭罵了對方一通。然后刪除拉黑,強行逮他去念了夜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