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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故事匯,陸炡氣笑了。
心想魏執巖還是太好脾氣,換做是他得讓網警順著網線把人抓起來。
“平時呆頭呆腦的,你還有這光榮事跡。”陸炡沒好氣地捏了捏他的臉,“就這一次,沒了?”
“沒了沒了,真沒了,不信您去問魏哥——”突然提到魏執巖,廖雪鳴突然泄了氣,垂下腦袋:“要不是魏哥,我也不會有現在的生活和正式工作......”
陸炡將人撈過來,輕輕拍了拍后背:“年后基本上可以探監了,到時候我帶你去見他。”
廖雪鳴應聲,抱得他緊了些。
睡覺時,見廖雪鳴枕著他的胳膊,一直摸著頸間的雪花項鏈低頭看,陸炡吻了吻他的耳后,“這么喜歡?”
“喜歡?!绷窝Q轉過身子,與他對視:“這個是不是很貴啊?”
“不貴。”陸炡又自然而然地親了下額頭,自動抹去一串零,“在飾品店買的,二十塊錢?!?
他笑了笑,“很好看,可您為什么要送我項鏈呢?”
聽之,陸炡垂眼,手沿著脊椎的刺青輕柔撫摸,告訴他:“像曾經你替我媽媽點回的鼻梁痣,這些印記同樣屬于你身體的一部分。不需拿布料遮掩,值得用美麗的東西去襯托獨一無二的它,和你?!?
廖雪鳴愣愣地注視訴說番話時的陸炡,爾后抬起胳膊摟抱住他,主動親吻他。
他閉上眼,學著檢察官吻他的模樣。
漸漸覺得不夠,吻不夠,吻也不夠,而對方亦是如此。
指節順著脊椎向下,撫過腰際,繼而更深......只是將大腿分得開了些,廖雪鳴下意識喊了疼,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陸炡輕嘆口氣,齒尖扯過廖雪鳴的耳垂,似埋怨:“骨頭真硬?!?
但早已停下動作收回手,摸了摸他后腦勺,輕聲說:“很晚了,睡覺吧?!?
廖雪鳴從嗓子眼里“嗯”了一聲,朝他挪了挪,又挪了挪,貼得沒有一絲縫隙才滿意。
心里又有一點后悔,早知道就不喊痛了。
而陸炡本就沒有再近一步的打算,一方面是手邊沒有任何清潔保護措施。
另一方面還是舍不得小朋友疼。
第二天上班,陶靜先是注意到廖雪鳴沒戴領巾遮擋文身,細看發現是戴了條雪花項鏈,驚奇地問:“你買項鏈了?”
廖雪鳴坐在桌邊修剪鋪靈床用的梔子花,搖頭,“是陸檢察官送的。”
想到什么,他像小貓仰臉似的,喜悅又驕傲:“陸檢察官答應我的追求了?!?
“......是嗎,真好。”陶靜勉強地微笑。
本來把陸炡停職處分的事告訴廖雪鳴,是想讓他再考慮考慮。男人間的感情本就不牢靠,更別說這個歲數工作也出了問題。
不過廖雪鳴哪能考慮到這么現實的地步?而陸炡那樣的人,即使沒了穩定工作,也不會讓自己身居低位,過得糊里糊涂。
她真是物質得有些鄙陋庸俗了,陶靜深深地自我反思。
“小廖,過來幫我抬一下——”
小王從門口往里喊,讓廖雪鳴出來搭把手。
自輿論平息,長暝墓園的運作恢復正常后。小王不再出去接活跑長途,開始回館里上班。雖賺得少點,但能多回家陪陪老婆和孩子。
把遺體送進去,剩下的就是廖雪鳴的活兒了。
小王洗干凈手出來,到飲水機旁接水,陶靜過去問他:“你看見鳴兒脖子里的項鏈了嗎,陸檢送的?!?
“我一來就看見了,問了。說二十塊錢,在精品店買的?!毙⊥鹾懿粷M意,“這也太摳門了,這么大個檢察官,那么大歲數,就送這玩意糊弄咱孩子?”
“二十上哪買這么好的項鏈去,你也信?”陶靜瞥了他一眼,“我看最少二百塊錢,不對,兩千塊錢。”
“啥玩意兩千塊錢?我問問豆包?!?
十分鐘后,小王攥著手機,給陶靜看圖片:“你看看,是這條么?”
她放大圖片,仔細瞅了瞅,“就是這個,中間的鏤空都一樣......不是,你手抖什么?”
小王聲音也抖,“網上咋說這項鏈二十萬?。俊?
“二十......奪少?”陶靜把手機奪過去,瞪大眼睛看著上面的介紹:“布契拉提典藏款,圓形明亮式切割鉆石......”
小王也冷靜下來了,咂了下嘴,“哪能買這么貴的東西,興許就是仿的。”
陶靜把手機還給他,猶豫再三,表情古怪地小聲說:“陸檢,該不會是......貪污受賄吧?”
最近幾天廖雪鳴心情很好,沒別的原因。
不管工作多忙,多晚回家,遠遠能看見宿舍燈亮著——陸炡在等他。
但也有一件事讓他有些困擾。
每晚他和陸炡都會例行聊天,親吻,撫摸......然后就沒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