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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如實說:“我不想給張院長惹麻煩。”
“這些沒有意義又浪費時間的聚會以后不要來了。”裴澤景扯開領帶隨手扔在一旁:“你的手是舉刀的,不是拿來敬酒的。”
沈霽愣住了,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一時沒有出口,仰頭靠在座位后背上,抬手撥開系在喉嚨處的襯衣紐扣,呼吸才感覺順暢了一些。
“嗯。”他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第6章 像不像第一次見面
裴澤景沒有回應,長腿交疊看向窗外,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沉默片刻后,才轉過頭看向沈霽。
剛要開口,視線卻落在沈霽微微顫動的喉結上,喉嚨突然有些發緊。
他其實不重欲,但沈霽似乎能輕易挑起他的欲望。
這人身上總帶著一種近乎純白的潔凈感,但偏偏又是這樣一個人,能在他的掌心里化成一灘春水,任他予取予求。
裴澤景喜歡沈霽在自己掌下失控的樣子,當他咬緊的唇縫里溢出難耐的低吟時,那截總是挺直的脊柱會在浪潮中緊繃成彎弓,腳踝還會無意識地蹭到他的小腿,最喜歡的是,看他骨感的手指攥緊床單不敢松開的模樣,像極了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舍不得放手。
那種想要撕開沈霽真面目的摧毀欲,比任何欲望都更令人上癮,就好比親手將無菌手套按進染血的手術創面,純潔與污濁在交疊的指縫間生出扭曲的快感。
只可惜,沈霽站錯了隊,從一開始,就站在他的對立面。
“沈霽。”裴澤景壓下從小腹處躥到心口的火,淡淡地開口:“周六跟我去一場慈善拍賣會,裴志遠舉辦的,你應該看過新聞,他是裴家的長孫。”
“嗯?”沈霽的指甲在真皮座椅上劃出一道幾不可見的痕跡,車窗外的霓虹燈在他側臉投下變幻的光影,將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映得忽明忽暗。
裴志遠是裴澤景大伯的兒子,兩個人之間早已明爭暗斗多年。
他有些弄不清裴澤景為什么會帶上自己:“我要去?”
裴澤景的目光像是無意地掠過他,低頭調整了下袖口上的鉆石袖扣。
要說他不了解沈霽那也不全對,至少他知道沈霽感到緊張不安時,他的下頜線會緊繃甚至輕微地顫動。
就像,現在。
“這場拍賣會是為脊髓性肌肉萎縮癥籌集研究基金的。”裴澤景突然傾身,抬手拂過沈霽白襯衣上并不存在的皺褶:“裴志遠請了哈晤醫學院的團隊,你上次不是說想和他們交流?”
沈霽的呼吸滯了一瞬,裴澤景的指尖隔著衣料傳來的溫度讓他后背沁出細密的汗珠,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思緒突然如暗潮翻涌。
裴澤景最近讓他參加私人聚會,現在又讓他陪同出席慈善拍賣會,他不會自作多情地認為裴澤景把他當作戀人對待。
除非,他知道了什么?
可隨即他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以裴澤景的性格和手段,若真察覺他的身份,絕不會浪費時間陪他演戲,只會干脆利落地折斷他的手腕,再像處理垃圾一樣將他丟進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
沈霽回望了裴澤景一眼,又挪開,只平靜地說了一個“好”。
周六,沈霽不用去醫院,但裴澤景幾乎全年無休,以鐵腕作風牢牢掌控著裴氏集團旗下最大的子公司。
裴氏現在依然是裴老爺一把手,按輩分來說,這最大的子公司掌管權理應交給裴老爺的長子或長孫,可偏偏是裴二少爺。
倒不光是因為裴二少爺能力和手腕出眾,還有裴家的秘密......
沈霽去裴澤景的衣帽間幫他整理換新的衣物,那個男人有一個習慣,穿過的任何衣物過了一個月就扔掉,雖然這些完全可以讓保姆來做,但他一向喜歡親自代勞,觸碰著裴澤景穿過的每一件衣服,就像碰到了他溫涼的皮膚,是沈霽眷戀的。
整理到一半時,裴澤景的助理突然來了電話。
“沈醫生,我是裴總的助理許岑。”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公式化的急促:“裴總在開會,他讓你在書房里把一份企劃書帶過來,我這邊忙一時走不開,裴總要得急,麻煩你了。”
沈霽愣了一下,才回道:“什么企劃書?”
“我找一下之前的照片發給你,這樣確保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