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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對,是給丟人摔倒的影帝大人提供了一個轉移注意力的好話題。
“……可、可掛在窗框上,洗臉的時候一抬頭就能看到,太失禮了!”狄秋鶴提高聲音,突然覺得身體有點熱,后背似乎出了汗,腦中不受控制的腦補出了自己在賀白內褲下行走的畫面,然后還自動加戲,假如衣架突然壞了,內褲啪嘰掉到……
“不許掛在晾衣桿上!”他情緒激動,聲音不自覺揚高,像是這世上最嚴厲的家長,“衣架也要換掉!買鋼的!這種塑料的容易壞!總之,貼身衣物不許掛在窗框上,會被下面路過的學生看到,影響不好,去買個立式晾衣架,放在角落!”
賀白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覺得就寢室這么點地方,放得下立式晾衣架?”
狄秋鶴環顧一下這間四人寢,視線著重在??〗艿热说拇参簧贤A送?,深深皺眉,“那搬出去?!币郧霸趺礇]發現四人寢這么不好這么不方面這么不……總之就是不好!
噗通。
賀白把掰開的香腸丟進電飯煲里攪了攪,拿出一次性碗筷子,一邊盛面一邊說道,“拒絕,寢室我要住滿四年,且老大他們并不介意洗臉的時候看到我的內褲?!贝蠹叶际腔ハ嗫吹?,有什么關系。
所以小狗仔的內褲已經被寢室其他人全部看光光了?
晴天霹靂!
狄秋鶴心里如同火在烤,雖然他弄不明白那火是怎么來的,又是為什么會烤起來,但就是難受!就是不舒服!明明、明明他以前自己住寢室時,內褲也是洗完隨著大流掛晾衣架上的。
“所以你要拎著我的內褲到什么時候?”賀白把盛好的面放到桌上,走過去從他手里搶走衣架,重新掛回窗框上,轉身按住狄秋鶴的背把他往桌邊推,哄任性小孩似的說道,“先去吃面,老x媽在桌角,你要加自己拿。這周圍幾棟全是男生,內褲看就看了,有什么要緊。難道你以前住寢室時沒被別的男生看過內褲?再說了,之前你住公寓,衣服不都是家政阿姨在洗,衣柜也是阿姨在收拾,那時候你怎么不覺得給阿姨看到你的內褲不好?再再說了,在你還住在狄家時,你后母為了表達賢惠,難道沒給你買過新衣服和貼身衣服?反正我媽媽還在的時候,我的貼身衣物都是我媽媽給我買的。所以淡定,那就是一塊布而已?!?
“……”面很香,肚子很餓,但突然心情低落。是啊,原來自己的內褲已經被這么多人玷污過了,難怪小狗仔嫌棄……
“不會了?!彼履缶o筷子,一臉嚴肅,鄭重說道,“以后我的內褲我自己洗?!倍乙繐Q新的,舊的全扔掉。
賀白盯著他的后腦勺,無語半晌,抬手敷衍的拍了他兩下,夸道,“嗯,狄三歲長大了,知道要自己洗貼身衣物了,不錯不錯?!?
狄秋鶴用力把筷子插到面碗里,扭頭看賀白,橫眉怒目,“你也要自己洗!寢室這些人就算了……不許給其他人看你的內褲!”
這還沒完沒了了。
賀白扒住他的腦袋給他轉回去,沒好氣的說道,“吃你的面!少想一些亂七八糟的,跟個老媽子一樣?!彼植皇悄X子有病,為什么要給別人看自己的內褲!而且他們的話題到底是怎么歪到這里來的,他和狄秋鶴之間就不能產生一點健康正常的聊天內容嗎?
狄秋鶴蠢蠢欲動的要起身,身上肌肉繃緊,語氣危險,“你說我像什么?老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兄長的尊嚴不容挑釁!
“給我老老實實坐著吃飯!少作妖!”賀白果斷把他按回去,用力拍他后腦勺一下,松手后退一步,從柜子里拿出睡衣,警告道,“你再動一下試試。那個袋子里有冰水,你吃完喝點冷靜一下。我打了一上午針,身上都是藥水的味道,先去洗澡了,你老實吃面!”說完轉身進了洗手間,用澡遁結束了這場毫無營養的交談。
咔噠,門反鎖的聲音,然后水聲傳來。
兄長的尊嚴暫時熄火。
“真兇……恃寵而驕的小狗仔?!钡仪嵇Q抬手摸摸后腦勺,久久看著洗手間門上模糊的磨砂玻璃和掛回窗框上的內褲,摸出手機打字。
狄秋鶴:王助理,我好像有點發熱,給我備點退燒藥。
狄秋鶴:秀文,弟弟不聽話怎么辦?
王博毅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姜秀文回短信:宰了,拌飯吃。
狄秋鶴豎眉,利落關機,拿起了筷子——現在是他和小狗仔培養兄弟情誼的寶貴時間,不能被打擾。
面吃到一半,洗手間門開了,穿著背心褲衩,滿身肥皂香味的賀白擦著頭發走了出來,狄秋鶴捏著筷子的手僵了僵,又很快恢復自然,吃面的速度更快了。
“夠不夠?”賀白湊到他身邊看一眼他的碗,見他狼吞虎咽的,皺了皺眉,從購物袋里扒出一碗干拌面拆開,開始加熱水,說道,“怪我,你現在天天訓練,飯量肯定比平時大,早知道就多下點面了。這個拌面不錯,你嘗一嘗,吃不完不要緊,我幫你吃。”
狄秋鶴看著他熟練泡面的動作,視線在他的背心上轉了轉。
賀白彎腰放開水瓶,寬大的背心領落下,露出大半個胸膛和兩個小凸起。
嘩啦。
狄秋鶴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你這家伙……”賀白抬頭無奈地看他一眼,順手撿起地上的筷子丟進垃圾桶,又拆了一雙新的給他,囑咐道,“別再弄掉了,寢室里的一次性筷子不多了?!?
“其、其實洗洗還能用?!钡仪嵇Q別著腦袋不看他,接過新筷子搓啊搓,視線定在面碗上再不敢亂轉,突然磕巴起來,“小狗仔,雖、雖然寢室里只有我們兩個,但你還是要注意一點。”
賀白一頭霧水,“注意什么?”說著伸手從購物袋里扒拉出一根香腸,拆開咬一口,半靠在桌上看著狄秋鶴,嚼啊嚼。
背心真的太寬松了,伸手時居然能從袖口看到一點點腰,還有那捏著香腸的手,又細又好看,還有嘴……
狄秋鶴連忙埋頭吃面,心里又開始火烤,卻還是不知道到底是在烤著什么,只知道今天的小狗仔哪哪都不對勁,像是個假……
“你是不是冒牌的!”他突然眼睛一亮,放下筷子伸手按住賀白的臉,轉來轉去的看,手指在臉側摳啊摳,“說,你臉上是不是戴著面具,真正的小狗仔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
這又是犯的什么病!
賀白翻白眼,扒拉開他的手,把手里只吃了兩口的香腸掰成兩半,咬過的那一半塞自己嘴里,另一半塞狄秋鶴嘴里,拍他一下后問道,“你爸什么時候回家?這邊天黑就不好搭車了,你注意點,別呆過了。”這樣犯病嚴重的狄三歲他實在伺候不起,還是快點送走吧。
仿佛一桶冷水澆下來,狄秋鶴一愣,然后抬手從嘴里抽出香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要趕我走?”
賀白溫柔微笑,“怎么會呢,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別玩太晚,免得不好搭車,別忘了你的賣慘大計?!?
什么內褲、什么背心、什么清淡好聞的肥皂味,什么火燒火烤心火燒……那些亂七八糟的感覺此時通通遠去了,狄秋鶴迅速冷靜下來,把視線從他的酒窩上挪開,低頭,看著碗里吃到底的面條,聲音低下來,“你居然不愿意收留我?!?
“……”這突然委頓下來的樣子是怎么回事?
“市中心的公寓已經被我賣了?!钡仪嵇Q把香腸放到碗里,重新拿起筷子,慢慢攪著面湯,“我知道父親其實就在b市,他只是不想見我而已,畢竟他現在還得靠著秦家去穩住皇都局面,而要穩住秦家就必須先穩住后母,所以我這個不受后母待見的大兒子是決不能隨便見的……”
賀白專注的看著他表演。
“我現在回b市都是住在上次和你遇到的那個別墅區,但那里空蕩蕩的,也沒有打掃收拾,我……”他淺淺吐出一口氣,朝賀白勉強笑笑,嘴角翹起的弧度十分苦澀,“我很慘對不對,回來一趟,居然只能找你說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