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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解決掉午餐,牛俊杰開車把賀白送回了學校,有些不滿,“去我家有人做飯洗衣服,多好,你偏要回來。要我說住酒店都比住學校好,在學校你想喝口熱水都得去開水房打。”
“叔叔阿姨回來了,我怎么好意思帶病上門打擾。”賀白解釋,然后說道,“我燒已經退了,沒事的,你別跟我在寢室折騰,你那床鋪被子沒曬,床單沒洗,怎么睡?一會你直接回家去,好好陪陪叔叔阿姨。”
牛俊杰用沉默表達自己的反抗態度……結果沒用,到學校之后還是被賀白塞進車趕回了家,誰讓他沒帶寢室鑰匙,沒法進門呢。
“看老大老二回來了怎么訓你!”牛俊杰憤憤,跑去買了一堆東西拜托舍管送上去,然后黑著臉開車回了家。
目送牛俊杰的車開遠,賀白笑了笑,下樓找宿管拿了東西,然后提上開水瓶,準備去開水房打開水——沒辦法,樓下的熱水機壞了,假期沒工人上門修。
正是下午陽光最烈的時候,賀白卻一點都不覺得熱,提著打滿的開水瓶慢悠悠往寢室走。
“小狗仔。”
他抬手摸額頭,疑惑。奇怪,明明燒已經退了,怎么還在耳鳴出幻覺。
“想吃嗎?”
自己的影子旁突然出現了另一個影子,然后一只漂亮有力的手伸到了面前,手里握著一個大芒果。
賀白停步,瞪著芒果看了三秒,然后轉身看向出現在身后的人,皺眉,“狄三歲,你怎么在這?”
“我受傷了,回來給父親賣慘。”狄秋鶴這次沒戴帽子,簡單的短袖運動褲帆布鞋,頭發剪短了,帥氣得過分。他換另一只手戳上賀白酒窩的位置,翹起嘴角笑,“可惜我父親不在家,賣慘失敗,所以我來找你求收留求安慰了。”
賀白扒拉下他的手,看一眼他帶著淤青的胳膊,徹底沒了脾氣,翻他一個白眼,“賣慘也不知道提前問問人在不在,你這腦子以后可怎么辦……走吧,跟我回寢室吹空調,看你這滿頭的汗。”
“不覺得流汗的我比較性感嗎?”狄秋鶴走到他身邊,伸手搶走他的熱水瓶,晃了晃,一臉感嘆,“好多年沒打熱水了,真懷念。”
欠揍的富人家小孩!
賀白由著他回味打熱水的感覺,看向他提在手里的一袋子水果,挑眉,“別跟我說這些是你從邊境省帶回來的。”
“當然不是。”狄秋鶴也挑眉,還挑得比他更好看,“這是我在來的路上買的,我來你這做客,總不好什么都不帶。全是你喜歡吃的,感動嗎?”
“感動得想認你做弟弟。”賀白以牙還牙,在路過學院超市時停了停,問道,“你吃過午飯嗎?”
狄秋鶴捂肚子,“好餓,我現在可以吃下一頭大象。”
“……”真是打蛇隨棍上。
賀白扯了扯嘴角,瀟灑的一甩頭,“跟上,哥哥買大象給你吃。”
狄秋鶴快步跟上,徹底拋棄臉皮,“哥哥真好,哥哥我想吃你親手做的大象。”
賀白:“……”
“哥哥?”
賀白打開超市門口的冰柜,從里面抽出一支雪糕拆開塞到他嘴里,然后大步進門付了錢,想眼不見為凈。
雪糕是奶味的,夾著葡萄干,狄秋鶴把它抽出來,看了看雪糕的牌子,瞇眼笑了。小狗仔果然很崇拜自己,還特地打聽了自己喜歡的雪糕牌子。
兩人買了些吃的,回到寢室后賀白取出小電飯鍋,插上寢室神器,給狄秋鶴煮面。
“為什么要插這個?”狄秋鶴像個好奇寶寶,蹲在電飯鍋前摸來摸去。
賀白把面下到開水里,又往里打了個雞蛋,開始拆香腸,回道,“寢室使用的電器太多會跳閘,現在開了空調越發要注意,但有了這個就不怕了。”
狄秋鶴點頭表示明白,看著他手背上打針留下的淤青,不知怎么的突然升起一種去握住他手吹吹的沖動,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后他嚇得蹦起來,裝作很熱的樣子朝空調走去,隨口瞎扯話題,“好熱好熱,你空調開的多少度。”
“熱嗎?”賀白仰頭看他,翻出遙控器丟過去,“我剛剛打完針,不敢開太低,你熱的話就調低幾度。”
狄秋鶴聞言立刻停下了按遙控器的手,把遙控器放回去,若無其事道,“其實也不是太熱,我洗把臉就好了。”說著走到陽臺的洗臉臺處,然后一抬眼,一條內褲正掛在窗框上跟他打招呼。
噗通。
狄秋鶴左腳絆右腳,來了個平地假摔。
第31章 啪。
“怎么了?”賀白聽到聲音抬頭, 然后在看到屁股著地的狄秋鶴后果斷扭頭, 裝作自己什么都沒看到的樣子, 側身扯過牛俊杰買來的那袋東西埋頭扒拉,“我記得這里有調料的,怎么不見了……”
狄秋鶴迅速爬起身, 嗖一下沖進洗手間,用力關上門。
“……”真是身手矯健。
賀白放下購物袋,嘆氣。果然啊, 再幼稚的男人, 那也是有尊嚴的,被人看到在廁所門前滑倒什么的, 太丟人了……
狄秋鶴的手死死按在洗手間的門把手上,臉和耳朵紅彤彤的, 心臟撲通撲通狂跳,額頭冒了出汗。
……都怪地太滑!
他豎著眉, 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
小狗仔今天肯定拖過地!地上有水所以他才會滑倒!還、還有那條內、內……那種東西怎么能掛在窗框上!老老實實晾在晾衣桿上不行嗎!窗框那位置,洗個手一抬眼就能看到,外面的學生路過往上一望……
臥槽!
他唰一下拉開洗手間的門, 氣勢洶洶的走到窗框前, 快速伸手……然后用兩根手指捏住衣架勾取下內褲,轉身朝仍蹲在地上煮面的賀白訓道,“你為什么要把這……要把它晾在窗框上!不知道會被樓下路過的學生看到嗎!”
賀白抬頭。
寬肩腿長、長得又帥又俊的年輕男人背光站著,姿勢十分有氣勢,表情十分嚇唬人, 但手上卻小心捏著一個掛著內褲的衣架,并別扭的把衣架拿離自己半米遠……
這是什么鬼畫風?
賀白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看著狄秋鶴那還沒褪去紅暈的耳朵和故作兇狠的表情,想起那個屁墩摔,良心稍微掙扎了一下,把笑意憋了下去,一本正經回道,“可如果掛在晾衣桿上,人在那里洗臉,那不就是在褲襠下穿來穿去嗎。”其實平時寢室里洗過的衣服都是掛在晾衣桿上的,內褲也不例外,但這兩天他太累,衣服隨便洗洗,懶得用撐衣桿,就把內褲順手掛在了窗框上……卻沒想到刺激到了富人家小孩、狄三歲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