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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費旸也將手攏在嘴邊高喊。
“超他!裴賀松你行不行??!”畢彤笑著說。
溫灼呆呆站在其中,她突然生出一種沖動來,想想身邊的朋友一樣,大聲地喊著,為江嘉言加油。
或者是像費旸那樣,發出毫無意義的叫喊,仿佛只有喊出來,心口澎湃的情緒才能得以宣泄。
但溫灼最終沒有,只是看著江嘉言和裴賀松兩人踩著單板從雪上滑過。
然后拄著手中的滑雪杖,慢慢往前挪動。
范倚云伸長脖子看了會兒,看見兩人的身影逐漸遠去,興奮地對溫灼說:“溫灼,你自己在這玩會兒,我去看看他們到底誰贏了?!?
溫灼點頭,笑著說:“沒事你去玩吧,我自己可以的?!?
只要掌握了身體的平衡,滑雪也不算是難的事,況且她速度非常非常慢。
范倚云滑走了,溫灼靠著滑雪道的邊邊專心滑著。
有時候滑雪板不受控制往下滑了較長的一段,會讓她驚慌,但她又很快鎮定下來,堅持地嘗試著滑雪。
對于從來沒有接觸過滑雪的溫灼來說,這不算是有趣的娛樂,但她習慣了去用心做一件事,于是并沒有放棄,不斷嘗試著。
她的腦中不斷浮現出江嘉言從面前滑過去的畫面,那踩著單板的瀟灑身姿如絢麗的風景,不斷讓她走神。
“我教你吧?!碑呁恢朗裁磿r候滑到了她的旁邊來,對她伸出了手,“我拉著你慢慢滑?!?
“謝謝你,不過滑雪時不能手拉著手,會有危險?!睖刈瓶戳艘谎鬯氖?,雖然說的話并不是很直白的拒絕,但其中的意思也足夠明顯。
畢彤看起來也像個新手,他有時候穩不住身形,前后晃著。
但仍然要堅持與溫灼手拉著手滑,就算聽出了溫灼拒絕的意思也沒有放棄,再三請求之下,溫灼不好在拒絕,只好與他拉著手。
兩個人都帶著厚厚的滑雪手套,就算是握著手也握不到實處,被粗糲的手套包裹著,溫灼覺得不如滑雪杖有安全感。
畢彤看起來很高興,他絲毫沒有察覺到溫灼面上的尷尬,一手拉著溫灼一手揮動著滑雪杖,也不知道是不是力氣太過,他的滑雪板猛地滑了出去。
往下滑的力道很大,拽著溫灼一起往下,畢彤又在下滑的途中沒穩住身體的重心,于是兩人一下控制不了速度。
慌張下溫灼下意識就甩開了畢彤的手,匆忙去拿另一只手的滑雪杖,卻沒想到下滑的速度越來越快,慣力的驅使下,滑雪杖根本就使不出力氣。
溫灼完全是新手,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這樣的情況,害怕地叫出聲。
幸運的是滑雪道上沒什么人,下面還有一個用來緩沖的坡道,溫灼一路從上面滑下來,正看見下面站著正在與裴賀松說話的江嘉言。
滑雪板不受控制,溫灼就一股腦地沖著江嘉言沖過去。
驚慌的叫聲傳下去的瞬間,江嘉言抬頭,看見溫灼害怕的模樣,也知道這是新手的常見情況,于是也不躲閃,往旁邊移動兩步,張開雙臂把溫灼接了個正著。
她一路滑下來的慣性很強,就算是被江嘉言正正好接住,也撞得他摔倒,在坡道滾了一段距離才停下來。
溫灼嚇得半死,身上雖然沒有摔傷,但一時半會也害怕地爬不起來,雙臂抖得跟軟面條似的,幾次用力都沒能成功,于是整個人都趴在江嘉言的身上,臉埋在他的肩頸里。
江嘉言忽然笑起來,聲音爽朗清脆,分明是在笑溫灼笨拙的樣子。
隨后又在溫灼的耳邊夸贊:“滑得不錯啊。”
溫灼的臉漲得通紅,費力從江嘉言的身上翻下來,滾燙的臉頰貼了下冰涼的雪,才快速冷卻。
她轉頭,見江嘉言已經坐起身,雙手撐在地上,正看著她笑。
“對不起,我沒控制好速度?!睖刈颇笾约旱氖种福÷暤狼浮?
“沒摔傷吧?”江嘉言問。
“沒有……”當然是沒有,因為她完全摔在了江嘉言的身上,有他軟軟的身體墊著,溫灼半點都沒摔到,“你呢?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摔了啊?!苯窝耘e起左手,掌心紅彤彤一片,“你看。”
溫灼驚了一跳,心中一緊張,下意識就往前撲了一下,兩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掌,指尖輕輕按在紅彤彤的掌心上,湊近了查看,“對不起,但是好像沒有摔破,應該不需要涂藥,要不你去旁邊休息一下?”
她的指尖冰涼而柔軟,江嘉言的手掌卻是熱乎乎的,兩個溫度一相撞,彼此的觸感都相當清晰。
溫灼的手小,捏著江嘉言的手掌時形成了鮮明的大小對比,看著她慌張的樣子,那一瞬間江嘉言有股想合攏手掌,把溫灼的手給握在掌心里,然后看她露出驚慌表情的惡作劇心態。
一晃而過的惡劣心思,江嘉言沒有行動,只是笑著說:“沒事,這里的雪軟,就算摔了也不痛?!?
溫灼還想說話,卻見裴賀松從一邊走過來,嗤笑,“得了吧,你別逗人家了,不就是摔了一下?!?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親密,趕忙把手收回來,撐著地上慢慢爬起來,就聽裴賀松說:“他剛學滑雪那會兒經常摔,耐摔著呢。”
江嘉言被拆臺了也并不介意,一邊笑一邊起身,說:“新手在滑雪場里摔倒很正常,你算是有九分天賦的,剩下的一分,得靠我教你才行?!?
第26章
從一開始, 溫灼就沒想過讓誰教她滑雪,雖然她以前從沒有接觸過這東西,但她不想麻煩任何人。
如果對上畢彤的邀請她還能推脫幾句, 但對于江嘉言伸出來的手, 溫灼是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的。
江嘉言不會勉強別人, 或許只要她說一句“沒關系, 我自己可以”,江嘉言就會立馬放棄要教她的念頭, 但溫灼盯著江嘉言的眼睛, 嘴唇輕輕動了動, 只慢慢吐出兩個字:“好啊。”
然后主動伸出手,搭在了江嘉言的手上。
他手臂稍微一用力, 就把溫灼從地上拉起來, 扶著她的胳膊讓她站好。
溫灼腳下踩的雙板打滑, 下意識抓住了江嘉言的衣袖,以此來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