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歌且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迎面吹來一股寒風, 帶著冬季里特有的凜冽, 溫灼卻覺得渾身暖乎乎的,連帶著心窩都是熱的。
就算是不滑雪, 就這么站著,她也感到滿足。
而畢彤那邊沒人幫忙,摔得不輕,滾了幾圈之后爬起來,趕緊去找溫灼, 卻見溫灼跟江嘉言站在一起。
江嘉言的裝束很不規范,仗著自己是滑雪老手就連頭盔也不帶,身上也沒有護具, 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抓著溫灼的胳膊,樣子看起來帥氣極了,仿佛任何同齡的男生跟他站在一起都會被比下去。
畢彤正了正自己的頭盔,訕笑著相當費力地走過去,趕緊開口道歉,“對不起啊,我也不太會滑,不小心連累你了。”
溫灼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
本來可以與溫灼親近關系的事情讓他自己搞砸,還親手把人送到了江嘉言那里,畢彤覺得泄氣極了,但剛才害得溫灼摔跤,他現在也沒有什么臉面再帶著溫灼滑雪。
與江嘉言敷衍交談了兩句,他走到滑雪道的邊上,難掩面上的一絲煩躁。
溫灼被江嘉言抓著胳膊帶走了,兩人似乎要去比較平穩的地方去,由江嘉言一對一教學。
畢彤的眼睛一直跟隨著,沒注意范倚云什么時候滑到了邊上。
“班長,怎么回事啊?你不會滑雪還帶著溫灼滑,看把溫灼摔的。”范倚云開玩笑似的語氣傳來。
畢彤這會兒心情不好,也格外在意剛才的事,雖然知道范倚云是在開玩笑,還是忍不住氣惱,語氣僵硬道:“我自己也摔了啊。”
范倚云想說這不是典型的損人不利己?
但她聽出了畢彤的不高興,所以閉上了嘴,沒接這句話,到底給了班長幾分面子。
范倚云看著溫灼被江嘉言牽著一步步往前滑,玩笑道:“江大學霸那么受歡迎,也不知道我們溫灼能排到幾號。”
這是一句打趣的話,任誰都能聽得出來,但傳到畢彤的耳朵里卻變了味。
他笑了笑,說:“那你作為她的好姐妹,不去幫忙嗎?”
“幫什么?”范倚云疑惑問。
“你想看著溫灼領著不知道多少號的號碼牌辛苦排隊,然后好不容易排到后被拒絕嗎?”畢彤說。
范倚云側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雖然像是隨口一說,但眼角流露出的情緒卻帶著認真。
“說什么呢……”范倚云想反駁,想說溫灼的條件也不差,不至于被那樣對待。
但她又想起江嘉言的那些追求者。
在一個普通的高中學校里,成績好又模樣好看的男生是存在的。
但是成績好又長得帥,家境富裕到上下學都是豪車接送,又有教養又懂禮貌,脾氣又好的學生,幾乎沒有。
這是放在任何環境里都萬里挑一的存在。
江嘉言從來不缺追求者,在這個早已經不用情書告白的年代,他收情書都收到手軟,一些來歷不明的禮物經常出現在他的課桌上,那是別的男生都沒有的待遇。
所以溫灼的條件好不好,差不差,跟她在江嘉言那里受到什么樣的待遇完全沒有關系。
只要他不喜歡,條件再好的人都沒用。
同理,在溫灼那里也是一樣,江嘉言就算是再優秀,溫灼如果不喜歡,就不會放肆容忍江嘉言的靠近。
“江嘉言忍心拒絕溫灼?”范倚云瞇著眼睛笑,看著畢彤說:“你覺得他倆般配嗎?”
“般配倒是挺般配的。”畢彤僵硬道:“但不太合適。”
“怎么說?”
“你又不是不知道,喜歡江嘉言的女生那么多,溫灼如果跟他在一起,指不定三天兩頭地吃醋,鬧心著呢。”畢彤分析道:“江嘉言的性格也溫和,幾乎不會拒絕誰,如果是個有心機的女生盯上了他,故意欺負溫灼,溫灼估計都不知道怎么為自己辯駁。”
這話說得酸意滿滿,范倚云聽著聽著就忍不住笑起來,揚聲笑了一陣才問:“那溫灼跟你合適不?”
畢彤被突然那么一問,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一下就變紅了,說:“我哪能跟江嘉言比,他家里那么有錢。但是我如果跟誰在一起,肯定會很寵她,絕對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范倚云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了,才說:“你不會。”
“什么?”畢彤露出疑問的表情。
“班長,你喜歡溫灼對吧?”范倚云開始整理自己的頭盔,擺好滑雪桿,嘗試著往前滑了兩步,轉頭對畢彤道:“但是我記得上次在歡樂谷,玩到一半的時候溫灼突然要回家,你在不明原因的情況下任由裴賀松抱怨溫灼,一聲不吭,正常情況下不應該對朋友維護的嗎?”
畢彤顯然已經忘記了這么一個小細節,他迷茫著,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范倚云滑動起來,扭頭對畢彤吐了吐舌頭,半開玩笑地說:“你說沒有就沒有吧,不過班長,你要用一句‘家里有錢’就概括了江嘉言的所有優點可太不公平了,撇去家里有錢不說,他還是年級第一,省級競賽的狀元呢。”
范倚云發出“嗚呼”一聲,滑走了,留下畢彤僵硬著表情站在原地。
跟范倚云說了幾句之后,他臉上掛不住,轉頭離開了滑雪場地。
兩人的對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溫灼還在另一頭認認真真地學習滑雪。
江嘉言調整了她的姿勢:“腳呈內八,膝蓋彎曲,上半身微微前傾,身體放松,別繃得那么緊。”
他卸了腳下的滑雪板,像一個專業的教練,十分老練地拍了拍溫灼的手背,笑道:“不要那么緊張,如果快摔倒了,你就向下蹲,或者身體向兩側傾倒,但是滑雪的時候不要往后坐,要學會用滑雪杖輔助身體保持平衡。”
有那么一瞬間,溫灼仿佛感覺到江嘉言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厚厚的手套貼在了手背上。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溫灼很快就反應過來,只是她記住了江嘉言掌心的溫度,下意識產生的錯覺罷了。
她抿了抿唇,很難不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