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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在哪?”
“我給你看導航,離你家不遠?!?
兩個人聊得起勁,頭挨著頭,謝逾白臉色沉著,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唇瓣抿得緊。
他視線落到街道對面,從一輛黑色面包車上下來幾個人,還有幾個手里拿著棍棒,謝逾白驚覺不對,他扯起江逸的胳膊,沉聲說,“不太對勁,那些人是不是在看你?”
江逸一驚,看到里面有個佝僂的身影,很像在酒吧鬧事的人。
宋越反應也快,“你們快走!我報警?!?
謝逾白把江逸拽到身后,抄起旁邊的空酒瓶。混混們罵罵咧咧圍上來。
為首的人稱老孟,“姓江的小崽子,我可算逮到你了,在酒吧不過讓你陪著喝杯酒,你還報警了,警察幫得了你,今晚我讓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謝逾白手腕一揚,瓶底精準砸在最前面的老孟的額角,居高臨下,眼底寒靜,“你話過多了?!?
第二個混混舉棍揮來的瞬間,謝逾白側身避開,反手將半截酒瓶戳向對方眉骨,玻璃碴混著血珠滾下來。
一群小弟被震懾住,被打懵了,他們沒見過打架這么利落,半大的年紀,不管哪里,直接往頭上打,一副拼命嗜血的模樣。
謝逾白挑起一眉,他享受這種乖張釋放的暴力,體內無法釋放的焦躁剛好有了途徑。
他再次撿起兩個酒瓶子,他腿長腳長,沉著冷靜,判斷精準,一轉眼的功夫撂倒了一半人。
有個混混壯膽罵了句,“操,遇到了個瘋子!”謝逾白將半截酒瓶朝他肩膀砸去,玻璃碎裂聲里,那人嗷地跳開。
他碎發垂在額前,眼底滿是戾氣,緊抿著唇,一股瘋魔的樣子。
混混們面面相覷,看著地上淌血的同伙,再看看謝逾白滲著血絲的眼睛,沒人敢先動。
江逸從摩托車旁抄起鏈條鎖,嘩啦一聲甩開,甩到兩個混混身上,他們哎喲哎喲的。
謝逾白抬手將江逸往巷口推了推,擋在前面,捏著半截酒瓶,“你們還不過來,等什么?”
“臥槽,瘋子?”
謝逾白活動手腕,“我剛從醫院出來,不瞞你說,殺了你們,不用負任何刑事責任?!?
混混們聽懂了他的意思,果然這人是精神病,有人不甘心地啐了口,他們架著受傷的人往后退。
宋越舉著塊半截磚頭從拐角沖出來。
小混混們看形勢不好,紛紛后退消失在街角,謝逾白跟著追了幾步。
江逸拽住他染血的袖口,“你追他們干什么?”
江逸看見謝逾白后頸筋絡繃著,眼里的狠勁還在。
宋越將磚頭拍在掌心,指了指地上淌血的老孟:“警察五分鐘到,你挺喜歡警察局?!?
謝逾白踹了腳地上的空酒瓶,冷笑一聲:“這就嚇破膽了?”
謝逾白冰冷指尖碰了碰老孟滲血的眉骨,語氣沉靜:“還敢再找他麻煩?”
老孟眼珠子渾濁了,地上一灘血嚇死了,“你……我不敢了。”
謝逾白反手又對著他的后腦補了一下,眉梢挑高,“別讓我看到你,見一次,腦袋開瓢一次?!?
江逸怕他再下手,別搞出人命了,趕緊拉住他的手腕,遞給宋越一個眼神,把人拽走。
晚風徐徐,江逸看著他冷峻的臉上多了幾分凌厲,眉骨上方那道口子還在滲血,血順著眉尾往下滑,凝成暗紅血痂。
“你受傷了?剛才為什么不跑?”
謝逾白嘴角還帶著冷峭,“打架不能露怯,我們一跑,氣勢就低了。這些人沒人拿刀,都是紙老虎,我平時一直練散打和拳擊,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看把你牛的,用酒瓶子一頓亂鑿,打死人了怎么辦?”
“第一,他們人多,我們屬于正當防衛,第二,我看著地方下手,沒想置他們于死地?!?
謝逾白看似癲狂,實則十分冷靜,短短時間里,反應很快,結果說明他處理得十分得當。
江逸毫發無損,謝逾白只有一個小傷口,“你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樣?”
“你怎么想我的?”
“眼高于頂的書呆子?!?
謝逾白問:“現在呢?”
“一個瘋子?!?
好像還不如前一個。
警察來了,錄了筆供,又認人,最終折騰到半夜。
江逸騎車帶謝逾白回家,從客廳找出來藥箱,看著他的這么多傷口,輕嘆氣,“看我把小少爺養得,剛來幾天,就破相了?!?
謝逾白坐在沙發上,手放在膝蓋上,在他靠近的時候,手指蜷了下。
拉起他的手,江逸看到謝逾白手掌被酒瓶子扎出大大小小好幾處傷口,“你手上這么多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