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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握著他的手,一個個傷口處理好,坐在他旁邊,沉默良久,“下次,你不許這么魯莽。”
“我考慮過后的行為,我從不魯莽。”
江逸:“你的病,把他們嚇壞了,真有用?”
“沒用,是人就怕死。”
“你呢?謝逾白,你怕死嗎?”
謝逾白眼瞳從低處提起,墨色里漾著柔波,“此時此刻,也是怕的。”
江逸擺弄著他的傷口,“今晚你別洗澡了,傷口怕沾水。”
“不行,我身上有味道。”
“什么味道?”
謝逾白臉上滿是嫌棄,“孜然味,血腥味。”
江逸莞爾,“謝少爺不喜歡吃燒烤?下次不帶你去了行不行?”他曲指刮了一下謝逾白高挺的鼻梁,指腹在他鼻尖的美人痣上停了一瞬。
謝逾白偏頭,“你能不能別叫我謝少爺?感覺這個稱呼不正經。”家里的管家下人經常叫他大少爺,他不覺得有什么不妥,江逸調笑的口吻稱呼他,總讓他有種異樣感。
“是不是你想歪了?你給我解釋解釋,謝少爺怎么不正經了?”
江逸的語調,叫謝少爺三個字的時候,尾音軟綿綿的。
江逸恍然大悟,“是不是夜店里面的男模叫少爺?謝逾白,你知識有點過于豐富了。”
他用白紗布纏住謝逾白的兩只手,“你非要洗澡,手上有傷口,我幫你洗。”
謝逾白眼睫僵在半空,“你知道我喜歡男生,要幫我洗澡?”
“沒錯,我知道你喜歡男生,還要幫你洗澡。”
江逸挑著眼尾笑,“我想泡你,你不知道?”
第10章
謝逾白眼神朦朧地看著他,“你為什么要泡我?”
江逸摸了摸鼻尖,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生,他身上有種純粹的冷調,偶爾散發出憂郁又病態的氣息,像個高傲的王子,又像個櫥窗里精致的娃娃。
江逸是個俗人,謝逾白于他,是兩個世界,完全夠不到的存在,就是這樣,才滋生了好奇。謝逾白對愛情的不顧一切,對生命的不夠珍惜,所有的觀念全跟自己背道而馳。
越是不同,越想要窺探。
他垂頭看著謝逾白手上交錯的傷痕,心里一陣不是滋味,“你給泡嗎?”
謝逾白沉吟良久,黑漆漆的眼瞳沒有一點光,“江逸,任何能宣之于口的感情都不是真的。”
江逸聽得抿嘴一樂,“行,我說不過你這個大情圣,今晚一定要洗澡?”
“嗯。”
“不能讓我幫你洗?”
謝逾白用眼尾斜睨他,“不能。”
江逸聳聳肩,走到廚房,翻了翻抽屜,拿著剪刀跟保鮮膜,執起他的手,“我們冰清玉潔的謝同學,真任性。”
江逸一圈一圈地把他的手裹住,不留一點縫隙,轉而去看他眉骨處的傷痕,犯起了難。
江逸撥開他墨黑的頭發,他的頭發絲硬,跟他的人一樣,又硬又倔,江逸綿柔的目光注視著他暗紅色的傷口,滑向他的眉棱,落進他的眼眸。
謝逾白有一雙濃黑的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幽暗深沉,江逸手指碰了碰他的額角,“一會兒洗完澡,自己可以再給這里上一次藥嗎?”
“可以。”謝逾白抬腳走到浴室門口,開了門,落了鎖。
江逸聽到咔噠一聲門鎖的聲音,直接氣笑了,家里大部分時間只有他一個人住,他沒留意到衛生間還能上鎖。
他是不是要反思一下,自己說話太輕浮了?至于讓人這么防備?
*
江逸跟往常一樣,晚上7點半到家,剛停好摩托車,周靖澤叫住他,“阿逸。”
江逸手里拿著頭盔看過來,“你怎么來了?沒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周靖澤揚了揚手里的蛋糕,“給你的驚喜。最近我忙著備考雅思,沒時間去陪你吃飯。走,去你家吃蛋糕。”
江逸看了看樓上,客廳和臥室的燈亮著,他想了想,“我們在樓下吃吧,樓上不太方便。”
“怎么了?”
江逸沒想隱瞞,“謝逾白最近在我家住。”
周靖澤神情凝重,“他怎么在你家?”
“說來話長。”江逸斟酌著盡量解釋合理一點,“我酒吧的工作辭了,他家人忙,沒人照顧他,他姐姐給的護理費高,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