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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聽上去邏輯通順,周靖澤抓住了里面的漏洞,“你知道他的抑郁癥是有危險的,為什么留他在你家?阿逸,你一向是個謹慎的人。”剩下的半截話他不能再說下去。
“當時有點沖動在里面。”江逸是缺錢,不至于缺到那種程度,看到好好的一個人,天之驕子,脖子上用刀劃出來的傷痕,江逸那兩天頭腦不夠冷靜。
困惑,惋惜,憐憫,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做出了那個決定。
周靖澤從錢包里拿出銀行卡,“阿逸,我不要你還錢,你拿去用,大學畢業以后再還我,你跟我的交情,不必計較那么多。”
“你隨身攜帶著卡?”江逸聲音懶懶,“我已經攢夠高考前的生活費了,你別瞎操心了,行不行?”
周靖澤在書包里翻出來一個房產證,“我找到了房子的房產證,知知上學可以落戶在這里,別擔心,產權是我一個人的。”
想要去學區好一點的小學,需要學區內的房子產權,知知的監護權在江逸這里,他名下沒有房子,算是他心頭的隱疾。
江逸可以忍受缺錢,但不能委屈知知。
看他沉默不語的樣子,周靖澤爽朗地笑著,“來這邊坐,我們一邊吃蛋糕,一邊說。”
周靖澤很有頭腦,性格溫和,對江逸很夠意思,做事情讓人如沐春風,跟他做朋友這么多年,兩人的性格無比合拍。
“阿逸,當年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是兄弟就不要對我見外。”
“誰跟你見外了?”
周靖澤抿著嘴,“我感覺好久沒見到你了。”
“前天體育課見面了,你能不能別肉麻。”
周靖澤把蛋糕切下來一小塊,放進盤子里,從書包里翻出幾個筆記本,“各科我整理的筆記,高三復習專用的,我也在用,內容很好,前半年你忙著酒吧,現在離職了,終于可以好好復習了。”
江逸接過筆記翻開,里面是手寫的,工工整整,是周靖澤的筆跡,“你寫得這么工整,舍得給我?”
“有什么舍不得?多寫一次記得牢。”周靖澤看他手里拿著數學筆記在翻看,用叉子舀了一塊蛋糕,遞到他嘴邊,“嘗一嘗,店里新出的減糖版。”
江逸接過叉子,咬下蛋糕,看著筆記,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了半個小時,直到他的手機響。
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你還不上樓?”
“馬上。”江逸訕訕跟周靖澤說,“我上去了,估計少爺餓了。”
“去吧,明天去學校我們繼續聊。”
他看著江逸的身形走在戶外樓梯上,瞥了下他家的窗戶,客廳窗戶一閃而過,有一個黑影,周靖澤直覺告訴他,是謝逾白。
江逸走到廚房,意外地發現桌子上擺著兩菜一湯,看了眼謝逾白,“你做飯了?”
他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排骨,顏色油亮,賣相不錯,忽然一雙筷子拍了過來,把排骨拍到了桌子上。
江逸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謝逾白冷笑,“涼了,不能吃了。”
“我不怕涼,沒事。”
謝逾白眼神陰沉,“你不怕,我不愿意。”他起身,端著一盤紅燒排骨毫不猶豫地倒進垃圾桶里。
“你發什么神經?浪費糧食?”
謝逾白跟聽不見似的,端起番茄炒蛋,江逸上前一步捏住盤子邊緣,“我餓了,給我吃,別扔。”
“你愛吃什么吃什么,吃我做的菜你休想。”
江逸滿眼迷惑,不知道這大少爺哪來的脾氣,直視著他,“你身體不舒服?”
謝逾白冷哼,“舒不舒服不用你管。”他用力握住江逸的手腕,盤子落在他一個人手里,白瓷盤傾斜,菜嘩啦啦進了垃圾桶。
他不解氣似的,連電飯鍋里的飯也扔進垃圾桶。
他轉身把玄關處的蛋糕吧嗒一聲扔到江逸眼前,“餓了,吃吧。人家好心給你送來的,別辜負了。”
江逸有點懵,“甜品是甜品,飯是飯,我想吃飯。”
“想吃飯?你自己做。”謝逾白冷著臉,邁著長腿回房間。
江逸扯住他的胳膊,眨巴兩下眼睛,“你今晚鬧哪出啊?”他努力回想最近幾天兩人相處挺正常的。怎么突然這樣了?
謝逾白擰眉,“你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