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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沒說話,胳膊被枕麻了也還是摟過他,把他的臉按在自己懷里埋深了一點:“再睡十分鐘吧,我叫你。”
陳頌是腦子自帶鬧鐘的人, 睡著也能知道幾點幾分, 很精準,不怕睡過頭。
譚少雋睡眠一向不好,這幾晚被陳頌抱著,一輩子都沒睡這么踏實過, 可一旦被吵醒就再也睡不著了。
“算了,起來吧。”他煩躁地抓了幾下頭發,坐起來眼神發愣,腦子里過著今天要做的事。
對一個卷王總裁來說,事業是人生第一目標,班是雷打不動要上的。
兩人起床洗漱,譚少雋簡單吃了早餐, 就去收拾穿衣, 陳頌早上吃不下, 拿了罐牛奶慢慢喝。
他現在自己開車上班,不用和譚少雋一起出發, 倒也不著急了。
“你今天什么時候下班,”譚少雋對著鏡子給自己噴發膠,一點點抓頭發, “我接你一起去譚明遠家?”
過除夕一起回去,是倆人早就商量好的。
陳頌整理著大衣領子,狀似隨意道:“沈總中午就給大家放假了,但我還有點事,晚上你先去,我隨后就到,去之前給你發消息。”
譚少雋聞言頓了頓,也沒多問,看向他:“晚上幾點能完事兒?”
“大概八點,”陳頌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放得更緩,“你自己先回去,會覺得很有壓力?”
譚少雋搖頭,平靜道:“不會。他們對我確實是很大負擔,但我不會因為一頓飯沒吃好,以后頓頓都絕食。”
陳頌笑著說好的。
因為晚上要直接去譚明遠那邊,中途不回來,譚少雋今早收拾得格外仔細。
他換了身剪裁更考究的西裝,選了配套的袖扣和領帶夾,臨出門前,還想再挑一塊合適的手表。
他走進小收藏間,打開放腕表的柜子,剛拿出一個盒就感覺手感不對,蓋子甚至還虛掩著沒扣緊。
他心里一沉,打開盒子,里面的表枕歪著,表雖然還在,但明顯被人動過。
譚少雋眉頭蹙起,立刻檢查旁邊的其他珠寶匣。
果然,好幾個盒子都被打開了,里面原本精心擺放的彩寶和玉石,此刻位置凌亂,更有兩三個小匣子干脆空了!
家里遭賊了?!
譚少雋思忖著,他家安保好得不能再好了,況且這幾天管家和廚師姐姐都在家,他和陳頌下班也都回來,什么賊能如此悄無聲息地摸進來,還不要手表,只偷這些珠寶配飾?
“陳頌,來一下!”他立刻揚聲喊人。
陳頌剛準備出門,聞言很快走了過來,一手拿著罐奶,一手拎著車鑰匙:“怎么了?”
“你看,”譚少雋指著狼藉的收藏柜,“是不是進賊了?丟了好幾件東西,我平安扣和發財福袋呢,不值錢的他都偷!”
陳頌有點想笑,丟了貴的他沒在乎,倒是丟了發財的彩頭他接受不了,這讓陳頌想起前陣子,譚少雋公司的發財樹被姓許的派人澆死了,譚少雋氣得一晚睡不著,比股票跌了還難受。
陳頌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目光掃過那些被翻過的盒子和空位,也是一臉奇怪,按理說不該有賊。
等到身體里的精神力突然涌上來,精神體記憶共享,他忽然笑不出來了,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了一下,沒立刻回答。
“必須報警。”譚少雋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掏出手機,還在考慮后續。
“呃…先別急。”陳頌清了清嗓子,拉住譚少雋的手腕,“跟我來。”
譚少雋滿心疑惑,被他牽著,徑直走向主臥:“…?不做。”
陳頌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想什么呢。”
陳頌走到最里面,推開露臺的玻璃門。
冬日清晨,空氣清冷干凈。
露臺上擺著戶外家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白色編織吊椅。
此刻吊椅里的軟墊上,堪稱璀璨奪目。
各色剔透的彩寶,袖扣,鉆石領帶夾,還有零零碎碎的翡翠,幾枚胸針……所有失蹤的,連同一些譚少雋根本沒發現不見了的小玩意兒,全都堆在吊椅里,在晨光下熠熠生輝,簡直像個小型寶石礦。
而在這堆亮閃閃的財寶中央,一團黑色羽毛動了動。
渡鴉點點正舒舒服服地窩在里面,爪子扒拉著一枚藍寶石,黑豆眼半瞇著,偶爾還用喙啄一下,發出清脆聲。
好一個紙醉金迷。
譚少雋:“……”
他看著匪夷所思的案發現場,又看看旁邊明顯不自在的陳頌:“這是在…?”
教唆鴉科偷盜?真刑。
陳頌試圖用平靜的語氣解釋:“我最近沒和它記憶共享,不知情。嗯…不知道你有沒有了解過渡鴉的習性,鴉科動物特別喜歡亮晶晶、圓滾滾的小東西。”
他指了指那堆珠寶:“應該是趁我們不注意,一天叼一點,偷偷運到這里的。它這是筑巢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