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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拉拉著臉一摘,果然沈新妍幸災樂禍,都要笑仰過去了,說他初為人夫不容易, 還把他微信備注改成蜜蜂狗。
正事還是要講。
辦公室里, 兩人把資料鋪開在桌上, 有轉賬記錄,u盤文件列表, 還有那份被許氏公布出來的偽造文件。
沈新妍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煙,轉著玩。
“我們從頭理。找人的動機、能力和動手時機。”
陳頌揉了揉眉心:“動機最直接的, 許長澤,他要搞垮少雋,吞下科技園,獨霸東都市場。商業競爭你死我活。”
“他的能力呢,怎么搞到這些的。”
沈新妍指了指u盤文件:“這可不是光有錢就能搞到,很多都是譚少雋本人才知道的擦邊球操作,或者說,以前的譚明遠最清楚,這得對集團內部運作非常熟悉,至少十多年才行,而且得有搜集的人脈。”
陳頌眼神一凜。
據他所知,自從譚少雋幾年前掌舵,對舊的人員大范圍替換,樹立自己的團隊,能接觸到過去五到七年核心數據的人,屈指可數。
而這些人的利益早已和明遠緊緊綁定,共存亡,不會做出這種事。
那有動機的就只有一人。
“譚少燁。”陳頌毫不猶豫。
論譚家那兩個兄弟,譚少鈺可能會手握一些把柄,但完全沒動機。
而譚少燁則不一樣,看似廢物,只會惹是生非,但正因為是譚家兒子,譚明遠又極其寵愛他,哪怕再邊緣,早年也能接觸到一些東西。
“他恨我,更恨少雋,”陳頌低聲說,“秦穎這筆賬他肯定算在我們頭上。上次他在阿雷眼皮子底下跑了,根本沒出國,阿雷還說憑他一個人不可能跑得掉,想來是有人接應他。”
沈新妍:“什么時候動手的?u盤是在你家發現的,他去過你家做手腳?”
“我不知道,”陳頌說,“我最近按時上班,他要去也是聯系少雋,少雋忙,小事我們都不怎么交流。”
沈新妍點點頭:“咱們先把懷疑的部分列出來,到時候你去跟少雋哥一對就行了。你的u盤,我猜是工作的時候江臨看見的,弄了個一模一樣的。譚少燁一定聯合了江臨和許長澤,他們三個人一伙。”
陳頌:“只有這樣才說得通,u盤一定是工作場合被看到的,要么就是江臨在工作室給我替換了,但概率不大。”
“那照片呢?”沈新妍問,“是什么樣的照片。”
陳頌皺眉:“親密照,都在少雋手機里。這是最讓我想不通的,是他們能操控我的相機?還是譚少燁能進我們家安攝像頭?都不太可能。”
兩人對視一眼。
沈新妍沉吟:“攝像頭的話,除非設備非常小。我認為譚少燁會花大量時間去搜集u盤的內容,所以照片可能另有來源。”
陳頌皺眉。
“先放一放,”沈新妍點了點那三百萬的明細,“再說江臨。在這盤棋里,他是什么角色?許長澤的馬前卒?不像。”
沈新妍和陳頌有相同的困惑:“如果只是幫許長澤打擊譚少雋,何必繞這么大圈子,把你扯進來,還特意通過許長澤的賬戶給你打三百萬,生怕譚少雋查不到?”
陳頌回想起江臨在咨詢室的樣子,又扭曲又痛苦,還病態地帶著個小羊玩偶。
全部都是表演嗎?演技真這么好?
“他給我的感覺很矛盾。”陳頌緩緩說,“一方面,他提起他的學長,感情不像假的,那種求而不得很真實。但另一方面,他又能冷靜地給我下套,姿態切換得很自然。”
“你探查過他的記憶,除了戒同所的創傷,沒發現和許長澤的直接關聯?”沈新妍問。
“沒有。他的記憶被扭曲得很厲害,唯一清晰的實物,就是那只小羊玩偶。”
陳頌頓了頓:“玩偶我仔細盯過,沒什么特別。就算里面藏了攝像頭,也只能錄下咨詢室里的對話,不會把譚少雋怎樣。結束他就帶走了。”
他想不出有什么問題。江臨只單純想給少雋添堵?
沈新妍:“所以,江臨目前動機不明。他手法太迂回,比起針對譚少雋,更像針對你,但又沒給你帶來什么實質性傷害。”
她按了按太陽穴:“這算什么事,三百萬,只換來你和少雋哥吵一架,以及兩個大嘴巴子。他怎么像嗑了對家cp,瘋狂見不得你們好啊。”
沈新妍這話,倒是讓陳頌心頭一震。
江臨想破壞他們的關系?
江臨喜歡許長澤,嫉妒譚少雋和許長澤是競爭對手?這說不通。難道…
一個更荒誕的念頭浮現,陳頌逐漸睜大眼睛。
難道江臨對他有想法?!
不想他和譚少雋好,又給他打三百萬獻殷勤?我去!!
不不不,陳頌立刻否定這個可怕的想法。江臨有他的學長,才不會變成陰濕男鬼纏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