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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鋒直接攫取了他的春瓣,舌頭強勢地頂開他因驚愕而微啟的齒關,長驅直入,肆意攻城略地。
謝允明所有的思緒在瞬間被撞得粉碎,他承受著這狂烈的索求,屬于另一個男人的氣息蠻橫地灌入口中,掃過他口腔的每一寸,糾纏吮吸著他的舌尖,帶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shu麻與窒息感。
熱度從緊密相貼的唇齒間轟然炸開,迅速蔓延至全身。
謝允明感覺自己的臉頰,耳根,乃至脖頸,都不可抑制地燒了起來,燙得嚇人,血液在耳膜里鼓噪,心跳聲大得仿佛要沖破胸腔。他有些招架不住,試圖偏頭躲開這過于激烈的侵略,厲鋒的呼吸灼熱地噴在他的鼻翼,臉頰,混合著淡淡的,屬于秋夜露水的氣息,將他牢牢禁錮在這方寸之間。
厲鋒反而將他抱得更緊,體溫就像一團火。
謝允明的意識在熱浪中浮沉,被這不容分說的熱情攪得混亂,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悸的su軟感從脊椎尾端竄起,蔓延至四肢百骸,不知何時,推拒的手已失了力道,指節蜷曲,揪住厲鋒肩頭的衣料,像揪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薄得像要融化,連胸口最淡的那根青筋也在輕顫里若隱若現,厲鋒的呼吸混著體內火炭的燙,一次次撲在他睫羽上,蒸得那排小扇子簌簌欲墜,眼尾被潮意染成一朵將墜未墜的桃花。
直到肺里最后一絲氣息被zha干,厲鋒才稍稍后撤半寸,卻仍讓兩人的唇若即若離地貼著,交換滾燙而紊亂的鼻息。
謝允明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春瓣紅腫水潤,厲鋒俯視他,嗓音低啞得近乎刮骨:“陛下……這才是臣請罪的方式。”
謝允明望著他,胸腔里的喘息尚未歸位,喉嚨卻像被火烙過,發不出半點聲響。
方才那一吻留下的,不只是侵略與眩暈,更像有人把他拎到萬仞懸崖之側,再驟然松手,失重的剎那,凜冽山風灌滿衣袍,萬丈霞光劈頭蓋臉炸開,危險得令人膽寒,卻為那極致的風景與刺激神魂顛倒,他閉上眼,將滾燙的臉頰側向一邊,卻未曾再推開身上這人。
厲鋒抱著他大步走向龍床,然后在床沿近乎粗暴地將他摔進柔軟厚實的錦被之中。
厲鋒直起身,站在床邊,目光如熔巖般掃過床上衣衫不整,眼尾泛紅,微微喘息的主子,他毫不猶豫地抬手,幾下便扯開了自己早已凌亂不堪的中衣系帶,將那件沾染了情動痕跡的布料徹底剝離,隨手扔在地上。
精悍的身軀完全暴露在宮燈之下,每一寸線條都寫滿了力量與亟待宣泄的渴望。
他單膝跪上床榻,陰影籠罩下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陛下……”他邊說,邊伸出手,指尖帶著火熱的溫度,撫上謝允明同樣散開的衣襟,“現在……讓臣好好伺候您吧。”
第85章 咬.一口
謝允明從不覺得自己這身子骨與血氣方剛四字有什么緣分,他這副被精心溫養卻依舊脆弱的底子,像一層半透明的冰紗,把所有滾燙的,蠻橫的,屬于血肉之軀的潮汐隔在彼岸。于是他對體內偶爾涌起的陌生鼓噪,只能遠遠旁觀,像聽隔世的雷雨。
此刻亦然。
空氣里浮著沉水香清冷的余韻,本該是閱卷靜思的時刻,厲鋒身上卻還帶著宮殿外沾來的,一絲未被完全炭火熏融的夜氣,他靠得太近了,近得謝允明能看清他眉骨上一道極淺的舊疤。
這更像是厲鋒臉上的飾品,謝允明覺得它的存在讓這張臉鋒利得近乎張揚,像一截折出的雪亮刀光。
厲鋒喉結微顫,像被無形的弦勒住。
可下一瞬,他忽地抽回目光,低頭,視線釘在那紫檀筆架斜擱的一支毛筆上。
謝允明心頭一懸,摸不清他下一步要掀怎樣的浪,但大抵都會讓他滿足的。
御賜狼毫,筆桿鑲金錯玉,自己未曾落紙一字。如今卻被厲鋒兩指一捻,輕巧地圈進掌心。
——膽大包天,也不過如此。
筆毫原本是蓬松的,吸飽了昨夜的宿墨,呈現出一種慵懶的灰黑。現在,它正被厲鋒用手整理著,從筆肚到筆尖,一縷縷歸順,朝著同一個方向,筆鋒正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從松散變得聚攏,原本柔軟的弧度逐漸繃直,像被無形的風梳理過,又像被什么溫熱的呼吸呵過,漸漸有了筋骨。
謝允明的喉結猛地滑動了一下,筆桿上流轉著一層極淡的光澤,是手汗?還是別的什么?紫檀木的筆桿顯得格外深沉,幾乎要吸進所有的光,只在指腹可能反復摩挲的地方,透出一點溫潤的暗紅色。
謝允明發現,他和厲鋒也是相似的,理智再厚,也包不住指尖的星火,只要風偏一度,便情難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