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風度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提到這,晁勇愈發生氣:“有權有勢還過清貧日子,過給誰看呢?我家好歹只是借著我姐的名頭做做生意,沒其他人貪污受賄買官賣官來得離譜吧?我家里當時還納悶,也沒惹著胡家啊,怎么就拼了命阻攔皇上立我姐為后?去年聽說了衛濟州的身世才明白過來,這是給他妹妹留著后位呢!也不看她配不配,這放在民間就是私通茍合,早浸了豬籠了。”
李清和嘆口氣道:“你這嘴可有點遮攔吧,被有心人傳了出去,皇上可能不計較,但胡家定要報復的。”
晁勇一頓,怒色稍斂,嘟囔道:“以前我不怕胡家,因為皇上誰也不偏,只和稀泥。但現在喝了衛濟州的迷魂湯,讓他領了去江南的差事不說,還要大張旗鼓認回他,我真拿不準了。”
葉奉元打哈哈道:“皇上兒子多著呢,不過是一個皇子而已,能生出什么事?”
晁勇不理他的裝傻,轉頭對著趙游山敬酒道:“聽聞世子來上課了,今日特來拜訪,沒什么臉面承望世子庇護,只望以后若有什么風吹草動,能告知我們一聲便感激不盡了。”
葉奉元怕趙游山不好回答,趕在他開口前道:“你們倆一唱一和地找靠山來了?以前和胡二一塊明里暗里斗我,打量我不知道?”
李清和笑道:“哪里稱得上斗,真正的爭斗在京里,在朝堂上,我們這只能算小打小鬧罷了。”
晁勇道:“你們武將家軍權在手,可比我們手里的東西實在多了,你隱隱高我們一頭,我們又怕又妒,自然抱團取暖。”
趙游山這才正眼看了晁勇一眼,道:“我看你家生意能起來不全因仗著你長姐,因你家長輩會教人。”
對外裝得蠢直,實則能伸能屈,可進可退。
晁勇立馬順桿爬,粗聲粗氣地笑:“世子爺謬贊,得世子爺賞識我就不怕那衛濟州了。”
四人散時面上一團和氣,心底里怎么想的,以及回去要給誰遞消息就不知道了。
趙游山回到家中,正巧府中管事呈上了從江南來的密信。
信中寫道,已查明江南那“登徒子”就是衛濟州。
此人在江南扮作一名南下采買的富商,游走在江南官員和富紳之間。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已籠絡了不少人。
江南官場盤根錯節,這不少人又牽扯著身邊人,林林總總一大批。總的來說,江南官場基本已被衛濟州掌握住了。
只是,江南藏污納垢頗多,衛濟州要辦的到底是官員貪污受賄、魚肉百姓,還是縉紳豪強私逃稅收,還是販賣私鹽……
趙游山遂去信讓人繼續往下查。
既然莫鵲辭的過往確如莫桓所言,那莫鵲辭的目的也確是想攀附他來救其家人?
想再處理些事務,心卻總不安定。趙游山遂帶上一卷話本,到宅后的古樹上躺下,讓清風散散心緒。
而此時,余不驚正準備出門。
夏侯深被趕走后,系統馬上發布了任務:【任務節點四:當面感謝男主的出手相助。】
余不驚又不是真來學習的,對讀書上課本來也沒多大興趣,便借著被夏侯深找茬傷到了的理由向夫子請假回了家。
據他猜測,男主家就是在附近,趁著這時候去尋尋也不錯。
這時才下午兩三點,太陽正烈,沒什么人影。
余不驚抱著近日常遇見的小黑貓沿著白沙溪走了百來米,尋到個簡陋的小橋,過橋到了溪南邊。
溪南有座二三十米高的小丘,占地狹長,與小溪一樣的走向,從東到西綿延了幾百米。
這兒小黑貓似乎挺熟,從余不驚懷里一躍而下,邁著輕悄的步子往山上走。
余不驚本也沒方向,索性跟著它走。
一路到了山頂,它才回頭朝余不驚“咪了”一聲,頂著被風吹翻的耳朵坐下。
余不驚到貓身旁止步,發現小貓真沒帶錯路,山這面的景色著實不錯。
放眼望去是一片平坦綠地,樹木林立,山腳下不遠處有一棵極為顯眼的巨大樹木,樹枝皆橫向延伸出去,茂密如傘。樹那邊緊鄰著一處大宅子,枝葉掩映間看不太真切。
那會是男主的宅子嗎?
腳邊的小黑貓突然伸長脖子聞了聞,“哇啊哇啊”地叫著一溜煙跑下了山,聽著挺開心的樣子。
余不驚跟在后邊攆。
先是貓叫聲,后是腳步聲,趙游山從話本中抬起頭。
布帶束發,衣帶發帶被掠過的風挽留,又不得不隨主人跑走,在空中飛舞得格外動人。
書院的學子服已被換下,布衣簡飾,比之前見面打扮得都要素,從山上向他奔襲而來。頭上竟還頂了一頂碧綠的荷葉,跑動中不得不舉手按著,大半條光潔瑩白的手臂敞在風中,像只山野中生出的最不諳世事的精。
趙游山只看了一眼,像被這景象刺了目一般迅速收回眼神,閉目躺平,將書蓋在了快要被心臟鼓動而出的左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