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風度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不驚穩坐上樹枝,挺直了腰背,正好與躺在上一層樹枝上的趙游山齊高。
趙游山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繼續剛才的話題:“與同窗們相處得不睦?“
“才上兩天課,談不上相處。不睦是他們本來就是不能和別人和睦相處的人,看不得別人比他們好,只是我長得比別人漂亮,他們的惡意暴露得更早而已。”
趙游山看他晃悠腿頂著荷葉眼睛亮亮地說自己比別人漂亮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不禁問:“附近有荷塘?”
“這個?”余不驚拽拽頭上的荷葉,“這是我租的院子里的,用一口缸養著,我怕曬就掐了一片。”
“你怎么想著住在這偏僻的地方?”
余不驚沒答,歪頭反問:“你怎么想著住在這么偏僻的地方的?”
趙游山立馬明白余不驚的小脾氣,輕聲道:“不高興了?我的錯,問太多。”
余不驚這才臉色稍霽,肯回答他上一個問題:“牙子帶我來看的,這里租金比較便宜,又清凈。”
脾氣挺大,實話倒不多。趙游山這么想著,倒不生氣,也答了:“我住這兒也是為了清靜,周圍無人煙,可以避開很多人的查探。”
余不驚忽然記起任務,自己好像也是“查探”的一員。
男主這是……點他呢?
兩人一抬眼一垂眸,四目相對,一探究一平和,沒有針鋒相對的嘲弄和惡意,似是一只小動物并不抗拒另一只毛絨絨輕輕嗅聞著慢慢靠近。
但——
還不是時候,不能這么順利地完成任務。
余不驚率先移開目光,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試探系統。
趙游山盯著余不驚長睫在眼下灑下的那片小小陰影,心中的陰影有些膨脹。
他看出了余不驚的回避,也知道兩人之間暫且隔了很多東西,還沒到赤誠相待的程度。
無妨,時日還長。
趙游山如此想到,盡力忽略心中某種翻騰不歇的欲望,面上依舊松快地換了話題,與余不驚閑聊起無關緊要的風土人情來。
轉眼到了約定請客的這天,下課后已近傍晚,余不驚去書院外找到自家的小馬車,松濤正靠坐在車前打盹兒,見他出來確認道:“少爺,咱們是去觀海樓嗎?”
余不驚上了車,道:“是。你也別餓著肚子傻等,待會兒我給你在大堂點上一桌,你吃著等。”
“謝公子賞!”松濤笑嘻嘻道完謝,馬鞭在空中甩得“啪”的一聲響,拉車的小馬便嗖嗖地往前跑。
如此跑了一截后卻突然急剎一腳,余不驚不防,在車廂上撞了個結實。
“怎么——”余不驚怕是撞到了什么,開口欲問松濤怎么樣,只吐出了兩個字就見一大漢一頭撞了進來,拿個布袋往他頭上一罩,將他扛出了車廂,狂奔而去。
余不驚掙扎無果,只聽松濤的哭喊聲離他越來越遠,直至聽不見了。
余不驚心里數著,大約五六分鐘后,他才被一把摜下,摔得他著實疼了一陣兒,連頭上的布袋被拿開也無暇顧及。
齊彥今日叫人將余不驚搶來,實在是他有些氣不過,又有些忍不住。
這些日子他眼見著葉四確實沒對余不驚另眼相待,估計是他冤枉了葉四?但他還是氣不過葉四那么罵他。至于昌平公世子懲處夏侯深之事,那肯定是夏侯深得罪了昌平公世子啊,關莫鵲辭什么事。
主要是他騎射課那日也去悄悄看過,一見莫鵲辭的模樣身子就酥了半邊,只后悔那日怎么就沒逼著莫桓一定要找著人。他心里一直記掛著,弄那些庸脂俗粉都覺得無甚滋味起來。
色膽漸重,他連自己都能騙,愈發認定莫鵲辭就是與葉四、晁勇等人都沒關系。這樣一來,他嘗嘗味有何不可?
冷美人頭發已亂,玉簪歪斜,衣衫凌亂,側躺在簡陋的木床上捂著被摔到的胳膊,吃痛地嗚咽出聲。
巴掌大的小臉被捂得通紅,淚眼朦朧,昏暗的屋子里幾縷晚霞透進來正巧打在榻上,他眼淚流經的臉頰、下頜、脖子都被鍍上層閃耀的金光,像是身披云霞的神仙落了難。
齊彥不知不覺臉紅氣粗起來,腿像不聽他使喚了似的自己行到了榻邊,腦中一片空白,手已自動伸了出去。
余不驚撐坐起,借著捂肩的動作摸向腦后的玉簪。
【宿主,你要干什么。】
他和松濤都不會梳發,玉簪挽的發總散開,便換了發帶束發。但記取上次被莫桓騙去山莊的教訓,又為了防備書院中的人,他特地讓松濤多插了一支玉簪,用發帶將之與發髻固定在了一起,輕易不會掉,關鍵時刻又可以當作武器用上。
所以,只是反抗而已,系統這么著急做什么?
腦海里平日里慣會裝死的系統此時正說個不停。
【不要反抗!】
【你背上殺人的官司,還怎么接近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