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秋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藥片有些苦,她用水送下,心里不知道這藥除了鎮痛,是否還有別的成分。
洗漱后,她換上干凈的家居服(依舊是冷覃準備的),躺到客房的床上。
身體的疼痛在藥物作用下似乎真的有所緩解,變得遲鈍而遙遠。
但精神上的緊繃和那片巨大的茫然,卻并未減輕。
主臥的方向,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冷覃今晚不會回來了嗎?
還是說,她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同樣在“休養”,或者處理著別的什么事情?
簡諳霽睜著眼,望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兩周的“休養”,才剛剛開始。
而這兩周,對她而言,或許比承受鞭打更加漫長和煎熬。
因為被動地等待和接受安排,比直接的痛苦,更需要消耗心力去應對那無處不在的、無形的掌控和未知的恐懼。
窗外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卻照不進這個被精心規劃了“休養”進程的房間。
她和冷覃之間那扭曲的紐帶,并沒有因為距離或“休養”而松動,反而以另一種更加滲透日常的方式,緊緊地捆綁著她,讓她在這片名為“恢復”的寂靜里,愈發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無處可逃的處境。
作者有話說:
14萬字啦 好快哦,是的,也有某些人讓我加更的功勞
第49章 新手機
藥物的作用讓疼痛變得朦朧而遙遠,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觀看自己身體的慘狀。
簡諳霽在一種半麻木的狀態中度過了“休養”開始后的頭幾天。
按時服藥,涂抹藥膏,記錄流水賬般的身體狀況,翻閱那些被允許閱讀的文學作品——文字的世界時而是逃避的港灣,時而又會因某些句子觸碰到內心隱秘的傷口而變得難以下咽。
冷覃沒有再出現。
公寓里除了定時送餐和一次家政清潔外,再無他人打擾。
這種絕對的、被規劃好的寂靜,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讓簡諳霽感到一種被遺棄般的孤立,以及一種對未知歸期的、日益增長的焦慮。
身體的傷口在藥物和“休養”下,確實在緩慢愈合。
鞭痕的顏色從駭人的紫黑轉為深紅、青黃,腫-脹消退,只留下縱橫交錯的、凸-起的疤痕。
手腕腳踝的勒痕也結了淺痂。疼痛雖然仍在,但已從尖銳撕裂轉化為一種更深層的、彌漫性的酸痛。
這天下午,送餐的人離開后,簡諳霽發現餐桌上除了食盒,還多了一個小小的、扁平的深灰色盒子。
不是藥品,也不是衣物。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慢慢走過去,拿起盒子。
很輕。
打開。
里面是一部手機。
嶄新的,某個最新型號的智能手機,沒有包裝,只有機身和一根充電線。
屏幕是暗的。
手機?
冷覃給她的?
為什么?
不是說“休養”期間盡量減少干擾嗎?
這部手機意味著什么?
是監控?
是聯系外界的有限許可?
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試探?
她盯著那部冰冷的機器,指尖懸在開機鍵上方,猶豫不決。
拿到手機,意味著可能重新接觸到被隔絕已久的外部世界,但也可能意味著落入另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最終,對信息的渴望,對了解“外面”發生了什么、以及冷覃究竟意欲何為的好奇(或者說恐懼),壓倒了對潛在風險的顧慮。
她按下了開機鍵。
屏幕亮起,經過簡單的初始設置(顯然已經被人提前處理過,跳過了很多步驟),進入了主界面。
界面極其簡潔,只有幾個最基本的系統應用,和一個陌生的通訊軟件圖標。
沒有社交軟件,沒有瀏覽器,沒有游戲。
她點開那個通訊軟件。
里面只有一個聯系人。
名字是:冷覃。
頭像是一片純黑。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沒有聊天記錄,沒有其他功能。
所以,這部手機的唯一用途,就是與冷覃單向(或雙向?)聯系。
一個絕對受控的通訊渠道。
簡諳霽握著手機,仿佛握著一塊燙手的山芋,又像一個溺水者抓住了一根不知是否會斷裂的稻草。
她只好先改好了昵稱,跟冷覃一樣,直白明了的填了:簡諳霽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條新信息彈了出來。
來自“冷覃”。
內容很簡單,只有兩個字:
冷覃:在?
簡諳霽的心猛地一跳。
這么快?
她盯著那兩個字,仿佛能透過屏幕看到冷覃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她該怎么回復?該說什么?
猶豫了幾秒,她顫-抖著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下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