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秋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諳霽:在。
發送。
幾乎是在消息顯示“已送達”的瞬間,冷覃的回復就來了。
速度之快,仿佛她一直守在另一端。
冷覃:身體感覺如何?
公式化的詢問。
像醫生查房,或者上司關心下屬。
簡諳霽斟酌著詞句,盡量客觀地回復:
簡諳霽:好一些了……傷口在愈合。
冷覃:嗯,按時吃藥。
簡諳霽:好的。
對話似乎就此結束。
簡諳霽盯著屏幕,等待了幾分鐘,沒有再收到新消息。
她退出了聊天界面,又嘗試點開其他系統應用。
電話功能正常,但通訊錄里只有冷覃一個號碼。短信功能空空如也。
相冊是空的。
沒有任何可以連接到互聯網的瀏覽器或設置。
這確實是一個被精心閹割過的、只用于與冷覃特定聯系的設備。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夕陽正在西沉,將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金紅色。她有多久沒有看過手機了?
久到幾乎忘記了那種指尖滑-動屏幕、信息紛至沓來的感覺。
而現在,這部手機帶來的不是自由,而是另一條更加清晰、更加即時的鎖鏈。
她不知道冷覃何時會再次發來信息,也不知道會是什么內容。
這種等待,比之前完全的寂靜,又多了一層隨時可能被“喚醒”或“審視”的不安。
夜晚,她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屏幕朝下。
它靜默地躺在那里,像一個沉睡的監視器,又像一個沉默的召喚器。
接下來的幾天,冷覃偶爾會發來信息。內容都很簡短,無非是“藥吃了沒”、“今天怎么樣”、“記得記錄”。
簡諳霽一一簡短回復。
對話冰冷,機械,毫無溫度,卻成了她“休養”生活中一個固定的、令人心悸的環節。
直到“休養”開始的第五天晚上。
簡諳霽剛記錄完當天的狀況(“疼痛減輕,可以緩慢行走。閱讀三小時。”),正準備服藥休息,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例行公事的詢問。
冷覃發來的信息,只有一句話,卻讓簡諳霽瞬間僵住,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沖向了頭頂,又在瞬間凍結。
冷覃:那本《小王子》,你放哪兒了?
手機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床頭顯得異常刺目。
那行字——“那本《小王子》,你放哪兒了?”——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猝不及防地刺入簡諳霽的眼球,也刺穿了她這些天勉強維持的、麻木的平靜。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撞擊著肋骨,幾乎要碎裂開來。
血液轟鳴著沖上耳膜,又迅速退潮,留下冰冷的麻木和尖銳的恐懼。
她拿著手機的手指瞬間冰涼,僵硬得無法動彈。
冷覃知道了。
她果然知道了那本書的存在!
不是猜測,不是懷疑,是確切的知曉!
她甚至知道書的名字!
是那個快遞?
還是……那個藏書室的老人聯系了她?
又或者,她其實早就發現了書被藏起來,只是現在才來質問?
無數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爆炸。
冷汗瞬間浸-濕了她的后背,剛剛愈合的鞭痕仿佛又灼燒起來。
她該怎么辦?
撒謊?
說不知道?
說沒收到?
可冷覃既然這么問,必定有所依據。
坦白?
說藏在雜志架下面?
那她會怎么想?
怎么處置自己?
暴怒?
懲罰?
還是……
手機屏幕因為久未操作,暗了下去。
簡諳霽卻像被那黑暗魘住了,一動不動。
幾秒鐘后,屏幕再次亮起。冷覃的第二條信息緊隨而至,帶著一種不容拖延的壓迫感:
“??”
只有一個冰冷的問號。
卻比任何長篇大論的威脅都更讓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