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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給他倒茶水:“喝水。”
朱健從廚房探頭出來:“他自己起義吧,我們擁護領(lǐng)導。謝謝領(lǐng)導紅包!”
苗譽峰懵了:“紅包?我怎么沒有紅包?”
他第一年來上班,不知道遲肖每年巡店順便也給員工發(fā)紅包的習慣,趕上苗曉惠這種家人生病的情況,他會去家里看一下。
遲肖垂眼喝著茶水:“一起給你姐了,你姐說不讓你有零花錢,怕你亂花。”
“我!靠!她還是人不是?”
苗譽峰破防了。
一屋子人全笑了。
遲肖這時候回想起剛剛苗譽峰話里的字眼兒,放下茶杯:“你剛說,我昨天和誰逛街去了?”
苗譽峰沒好氣:“就那大姐。”
遲肖一口水嗆在氣管了:“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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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一下,貌似是昨天雨停了以后,天空稍微放了點晴,他和奚粵從苗曉惠家米線店出來,一路下山。
奚粵問他,騰沖大一點的商場在哪?她要去買雙鞋。
他給大概說了個位置。
奚粵點頭,說:“那我回民宿拿個充電寶,然后就去。”
雨過放晴的天氣真是讓人心情舒暢,回瑪尼客棧的路上,他們路過了春在云南。遲肖其實應該直接回店里的,但他也忘記當時他們正在聊什么,反正他的腳步就一直跟著她,沒停。后來她進去拿東西,他就在院子里和盛瀾萍說了幾句話。
云彩把雨水都擰出去了,變得格外輕盈,悠悠就過了。
奚粵拿了充電寶出來,給手機充上電,問站在院子里的遲肖:“你要帶什么嗎?我去商場,順便。”
遲肖想了想,其實還真有,晚上工人貼燈箱要用的防水膠,他擔心不夠使。
不瞎客氣,他盡量描述一番,可奈何奚粵完全沒概念。
最后是他坐上了她搭的車:“蹭個車,一起去吧。謝謝哈。”
......
“大姐......這是個什么稱呼?”遲肖問苗譽峰。
姐還不夠,還得是大姐。
“她讓我這么喊的,說不許喊妹妹”苗譽峰說,“而且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看她總想起我初中班主任,叫姐都年輕了,我該叫她姨。”
他也說不好,就是昨天她坐在他摩托后座,言談舉止間品味出來的,簡而言之,這人身上一股子緊繃感,從頭到腳飚著勁兒的昂揚積極向上,看著故作輕松,其實一點都不松弛。
還喜歡教育人。
遲肖說:“不怪她,誰見了你都想教育兩句。”
這話題到此處截止了。
遲肖想起昨天一直到分別,兩人都沒加上微信。
后來她手機充上電了,他卻也忘記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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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后。
店里晚高峰過去了,還剩幾桌客人。
苗譽峰終于閑下來能玩會兒手機,翻微信時發(fā)出了一聲由衷的感嘆:“臥槽,牛啊這大姐,真去了。”
遲肖抬起頭。
苗譽峰把手機給他看。
“她真去徒步了。”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背景是蔥郁密集的雨林,霧氣環(huán)繞,一個人踩在小溪里,半蹲,埋頭,沖鋒衣兜帽蓋住半張臉,兩只手各橫握一根竹子登山杖,嘴里還咬一根,擺了個很中二的姿勢。
苗譽峰忘了剛剛還說人家不松弛,這會兒真心贊揚:“有點帥啊,索隆,三刀流。”
遲肖點了點那屏幕,照片一下子縮小了,原來是頭像。
“你什么時候加上的?”
“就昨天啊,”苗譽峰再次把那頭像放大,他記得這人昨天頭像還是一片什么都沒有的黑呢,“這后面是......毛毛球樹啊?那她至少走了十公里。”
遲肖目光收回來,拿出店里工作機,在對話列表里把奚粵微信翻了出來,仔細看那頭像。
春在云南和奚粵的對話框停留在,奚粵問,親愛噠,有沒有合適的向?qū)扑]?
他回,親,最近天氣不好,新手進山要掂量掂量。
......她掂量了么?
看完微信,又點開了微博。
說實在的,遲肖也覺得披皮偷看別人社交賬號的行為有那么點兒猥瑣,可他就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