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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步琴漪如今可以躲在武館的原因。他做的這件事對于聽風樓來說簡直居功至偉,天才如斯。他如今是想執行任務就執行,不愛執行就歇著。
步琴漪在南理除了帶鐵膽養傷,也沒閑著。南部還有一個聽風樓分樓摘月齋么,不過廢棄多年,他順便拿這個名頭去招兵買馬,防著前方人不夠,他隨時從南部調過去。
薛沖的武館那時候收到了聽風樓探子們的密切監護。
乃至于步琴漪讓薛沖于中秋夜去探望他的母親,也是這個意思。她需要明牌把自己和步琴漪三個字拉上關系,才能得到聽風樓的保護。
薛沖看望完步琴漪的母親,回家時已覺得氣氛幽妙,在山林間就看到了數十張西通面孔,登時屏住呼吸,靠近房子時,寧不苦坐在椅子上抱著白發的孩子。
步琴漪聞此,輕蔑一笑。
薛沖嘆了口氣,道:“他吃了很多苦的。”
步琴漪倚在窗邊:“活該。他應該千刀萬剮。”
說不通的……薛沖放棄了。
寧不苦帶孩子,薛沖戰戰兢兢和胡笳對談,胡笳沒見到步琴漪,似是很失望。
薛沖比劃了一下:“你看,我就沒吃你的醋。胡笳那么美麗,你和她生死相依,你還曾經幫她看孩子,我說什么了?”
步琴漪半瞇著眼睛,別過了頭。大概意思是說,這能一樣嗎。
薛沖手撐著臉頰,回憶起來還是心驚膽戰:“她其實……因為你的原因,完全是把我當自己人。你說她有情有義,可她不止于此,堪稱至情至性。”
“不過她真的很任性。”石胡笳與寧不苦談判,寧不苦武功不佳,照理說,她可以隨便擰斷他的手腳,但她照樣把寧不苦當一回事,很認真地和他談條件。
寧不苦道:“這是我給沖沖的聘禮。”
薛沖臉都綠了,她當著胡笳的面疑似紅杏出墻,胡笳還不把她切了做肉臊子?
可是石胡笳也不是個能拿常理衡量的女人,她從懷中摸出一塊玉:“這個是西通的寶物。”
那玉在燈光下一照,滿屋子的人誰不是發出一聲驚呼。
胡笳微微笑道:“聽聞是過去的王向王后表白的情物。”
“思危劍是殺物,不宜定情求娶。”
“我是天煞孤星,沒有姻緣。”
“所以我和你換,你換嗎?”
寧不苦立刻把思危劍送了出去。
薛沖攔的動作做了一半,胡笳已哈哈大笑,拎起思危劍,也是在光下拔劍,夜半桂花落,光刃照亮石胡笳的綠眼睛,她躊躇志滿,野心勃勃,堪做王冠之上的中心寶石。
她抓起小胡笳,提劍隱身在月色之下,似乎是朝著云雋的方向去了。
薛沖稍微松了一口氣,寧不苦則看著新的玉愛不釋手,胡笳還不屑于做偷梁換柱之類的事,這塊玉貨真價實,無需要任何的故事,就知道它價值連城。
半個時辰后,寧不苦說:“沖沖,送給你。”
薛沖可不敢要,她正要拒絕,房下又出現了一雙綠眼睛。
薛沖回憶起來至今心有余悸,那個夜晚驚心動魄,綠眼睛的兄妹都是兇神,薛沖一個局外人,真是被折騰慘了。
男人自稱云雋,薛沖點頭,胡笳先前罵了他許久,她怎么會不認識他。
男人的漢話不很熟,薛沖聽得懂,但有點費力,她總歸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說他的寶物失竊了,他要找回來。
薛沖當即想和寧不苦劃清界限,但是寧不苦的武功就僅限于逃跑和糾纏,她要是此時不挺身而出,只怕日后會后悔。
步琴漪冷笑一聲:“哦?”
薛沖辯駁道:“我要無愧于我的良心。”
步琴漪道:“你得說一聲你只喜歡我,我才聽得下去。”
薛沖嘴很忙,一邊飛快道:“我自然只喜歡你。”
她又親了他一口,步琴漪勉勉強強道:“其實這些事,無需你說,我也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