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辣不加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南雍王雖為攝政王,卻處處為小皇帝鋪路,奉他為主。
楚楨并不曉得就在他平日處理政務的書房里,有人想他退位。他得了空,回辭鳳宮喝了碗牛乳,本來最是閑暇愜意的時候,卻因身邊少了個人,渾身不自在。
楚楨漫不經(jīng)心地在后宮里隨便走走,去御花園里坐著吃了點點心,又去魚池旁撒了些魚食,無聊地打發(fā)時間。
熬到傍晚時分,用過晚膳,楚楨有了困意,讓侍女鋪床,就寢后卻毫無睡意,兩眼盯著幃幔上的流蘇。
夜色將臨,辭鳳宮里陷入一片安靜。守夜的宮女也打起盹,頭止不住地點地。
楚楨掀開簾子,雙腳輕輕落地,他沒有叫來下人,只自己穿了靴子,穿著里衣出去。
守夜宮女聽到細響,睜大了眼,見到楚楨醒來,驚慌道:“陛下!”
楚楨沉聲命令道:“今夜朕外出之事不準外傳,否則你等著人頭落地。”
宮女跪下磕頭,“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你快去取來披風!”楚楨道。宮女臉上掛著淚,手忙腳亂地去拿楚楨的披風。楚楨一邊喊她快點,一邊小聲道,“真是凍死個人。”
楚楨奪了披風,不等宮女為他系上,披著就走。他快步走出辭鳳宮,夜里摸黑地徒步走去長明宮。
長明宮是皇宮里最僻靜的地方,傳說長明宮鬧鬼,夜深人靜時常有白影晃過。但就楚楨看來,這么冷的地兒就連鬼都要凍沒了。
他朝掌心哈氣,加快步子往長明宮走去。通往長明宮的路旁種了大片梧桐,路面鋪滿厚厚的枯葉,腳踩在葉子上咔嚓作響,成了幽寂夜里唯一與風聲并存的聲響。
天一直在下小雪,楚楨雙手凍得通紅,縮在袖子里,披風的繩結松開,往肩下滑,他也不敢伸出手去扯披風。
磚石地面鋪了層細雪,月光映在雪地上,模模糊糊瞧見破敗的長明宮。
夜里的長明宮像頭年老的喘著粗氣的野獸,怪不得犯了錯的宮人才會被幽禁在長明宮里。
楚楨滿懷欣喜地扣響門,他夜里偷偷過來,是為給玄十七一個驚喜,當然也是怕被皇叔知曉。
門上的銅環(huán)冷得像冰做的,楚楨握著它卻不覺得冷。門緩緩被推開,楚楨揚起笑容,眼里滿是笑意。
玄十七推門看見的便是一張猶如明月般的笑臉。縱然鼻頭臉頰凍得通紅,楚楨眼里的笑意不減:“我來了,外頭真凍,快讓我進去。”
玄十七卻并不如楚楨想得那般高興,他甚至蹙起眉,看著楚楨肩上的落雪:“你不該過來。”
楚楨滿心歡喜,竟被潑了盆涼水,他冒著雪一人過來,玄十七不僅不高興,還叫他不要來。
楚楨氣得撅起嘴,憤憤道:“你不想見我,也行,我現(xiàn)在就走!”說罷,楚楨作勢轉身就要走。
一只手拽住楚楨手腕,那只手掌心溫熱,有他渴求的溫暖。玄十七低聲道:“沒有不想見你。”
楚楨佯裝憤怒道:“那你為何讓我走?”
玄十七如實說:“長明宮幽冷,你體寒畏冷,不該待在這。”
楚楨又道:“那你想不想見我?”
玄十七沉默不語,旋即點了點頭。
楚楨再也藏不住眼底的笑,攜著一身風雪寒氣,撲進玄十七溫熱的懷里:“長明宮雖冷,但沒你的地方更冷。”
第20章
楚楨雙手冰冷,指尖凍得通紅,玄十七捂著他的手,過了許久才回暖。
楚楨身上的披風沾了碎雪,進屋后雪融化成水,披風是用不成了,除了披風,他僅穿著絲質(zhì)的里衣,薄薄一層,無法防寒。
長明宮,即便是屋里,因缺少炭火,屋頂破敗漏風,室內(nèi)并不比室外暖和多少。
玄十七解下自己的外衣,把楚楨裹得嚴嚴實實:“怎么不多穿些再過來?”
“走得急了些,鬼曉得這破地比想的還冷,皇宮里頭竟還有這么幽寂的鬼地方,”楚楨嘴上抱怨著,面上仍舊笑意盈盈。
長明宮里僅留著供佛的佛臺和燭架,偌大的宮殿留存些許人氣的只有那張簡陋的木床,床上鋪著單薄的棉被,棉絮從破布里鉆出一角。
楚楨身上裹著玄十七的外衣,棉被蓋在大腿上,他扣出一團棉絮又把它塞回被子里頭,如此反復,竟玩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