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辣不加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瑄一聲不吭,依舊在原地站著。楚楨用袖子抹了抹臉,直至看不出端倪,才回身看著楚瑄:“皇叔,你來了。”
楚瑄著人在屋內點了安神香,親手清洗茶具,煮沸茶爐的水,泡了一盞茶。楚楨坐在他對面,等著他開口,卻不想楚瑄一言不發。
楚楨本以為楚瑄來書房是商議退兵后休養生息的國策,再不濟也是追究涼人使者受傷一事,然而他竟什么都不說。
直到第一盞茶水變溫,楚瑄才開口:“陛下,玄十七年前護駕有功,理應得到封賞。”
楚楨心里奇怪,皇叔一向不喜自己厚待十七,怎會主動開口為他討封,而且還是在這節骨眼上。
“羽林軍統領張擇年事已高,玄十七武藝高強,對陛下忠心耿耿,不如接替統領一職。”
宮衛統領官階不高,但因出入皇宮,歷來是皇帝親信擔任。楚楨確實有意讓十七接替統領職位,只是這話是從皇叔口中說出的,他揣摩不清楚瑄的意思。
楚瑄接著道:“玄十七任職統領后,不便再隨身伺候陛下,請陛下予他一筆資助,在宮外置府。”
楚楨兀的緊握茶杯。他算是明白楚瑄的意思了,皇叔為何突然給十七討個封賞,無非借機要他離開辭鳳宮。
“國事當前,宮內小事以前再議吧,”楚楨說。
楚瑄抬頭看了他一眼。楚楨低頭飲茶。楚瑄沒再開口,這事雖作罷,但楚楨隱隱覺得,皇叔的試探僅是一個開端。
楚楨一直不明白玄十七為人內斂,木訥且不善言辭,又不攀龍附鳳。為什么不僅皇叔不喜他,方辛等文臣也對玄十七有所偏見。
后來過了許久,楚楨才明白,皇叔和方辛是擔心自己沾染了武人的銳氣,暴戾貪殺。
可他們都不知道,楚楨身上的戾氣并非是從玄十七那習得的。
那是他與生俱來的惡,寫在命格里的惡業。
楚瑄的一番試探徹底讓楚楨與他之間留了嫌隙。楚楨感覺得出,皇叔自那日醒來后,對自己似乎有所不滿,他雖然沒有說出來,但一改往日的親近。
楚楨不明所以,放下身段討好楚瑄,幾乎將皇庫里的珍寶都遣送到景苑宮。楚瑄原數返還,半點不收。
低三下氣的討好終究有底線,皇叔莫名的冷漠疏遠讓楚楨有所不滿,此次楚瑄又想驅玄十七出宮,則徹底惹怒了楚楨。
楚楨索性與楚瑄冷戰,兩人只議國事,下了朝,互不說話。
在皇叔那邊碰了壁,楚楨只得向玄十七尋求慰藉。
夜里,辭鳳宮里亮著燈。下人遞上銀耳蓮子羹,楚楨只喝了幾口,便叫人拿下去。朝政繁重,皇叔那邊又起了爭執,楚楨心里煩躁,在屋里踱來踱去。
楚楨遣散宮侍:“十七留下,其余人下去。”
宮人合上門,楚楨環抱玄十七的腰,閉上眼睛:“皇叔想讓你出宮。”
楚楨問道:“你想離宮嗎?”
玄十七說:“聽你的。”
楚楨聽他如是說,心口忽然輕松了些,收緊手臂笑道:“我就知道,還是你待我好。”
楚楨貼著玄十七的胸膛,隱隱聽到玄十七軀體里強有力的心跳。他的心像一個永遠不會熄滅的暖爐,叫楚楨情不自禁地靠近。
“我今日乏了,想早些就寢,”楚楨說,“守夜的宮侍都遣散了,你留下便可。”
玄十七替他更衣,鋪好床褥,楚楨躺下后,玄十七照例剪了燭芯要出去。
辭鳳宮由屏風分隔成內寢外室,因楚楨時常召玄十七侍夜,又不想他如其他侍夜的下人般睜眼到天亮,便在外室設了小床,只供玄十七休息。
玄十七正要離開,楚楨拽住他,“陪著我。”
楚楨起身,往床的另一邊挪出一個身位,竟是要玄十七陪他躺下。
“長明宮那夜,你我也是這般睡的,”楚楨說。
玄十七搖頭道:“長明宮只有一張床。”
楚楨說:“既已同榻而眠,再陪一次,有什么不可?那一路上,哪天不是這樣睡的?”
玄十七遲疑不決,楚楨直接拽他上了床,蜷縮在玄十七身側。
玄十七本想等楚楨睡著,再回小床就寢,但楚楨遲遲沒有睡著。
楚楨小聲問:“十七哥哥,我做了錯事嗎?我實在不知皇叔為何態度突變,他待我冷淡便罷了,還想讓你出宮。”
玄十七忽然感到懷里有東西竄動,像只畏寒小動物一個勁往他懷里鉆。楚楨緊緊抱著玄十七,輕聲道:“還好你不會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