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沉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季風禾開車離開酒店地下停車場時,莫醉縮著身子躲在后座下不敢冒頭,直到開出幾百米后,才試探著起身,跪在后座上,用靠枕遮掩著,鬼鬼祟祟向后方看。
酒店出入口附近果然有人東張西望地蹲著,隔得太遠看不清五官,看穿著確實像剛剛追她的人。
季風禾瞥了一眼后視鏡,語氣篤定:“大雪天還在蹲你,他們想要的東西怕是不簡單。”
莫醉嘆了口氣,心情和陰沉的天氣一樣糟糕:“就怕他們想要的不是一件東西。”
后視鏡上照出莫醉不加防備的無奈眼神,季風禾盯著看了幾秒,若無其事挪開目光,不再多問。
療養院在格爾木東邊,距離季風禾暫住的酒店四五公里的距離。雪天路滑,季風禾求穩不求快,二十多分鐘后到達,停在療養院附近的路邊。倆人下車時,被水泥封死的療養院門口站了不少警察,季風禾先靠近詢問,莫醉站在車旁將周圍環境盡收眼底后,才慢吞吞挪到季風禾身后,正好聽到警察描述現在的情況。
“……你提供的手機號經過定位,信號最后出現的地點確實是療養院。我們在雪地中發現四組進入療養院廢棄大樓的腳印,但并沒在樓中找到他們。這四個人應該是已經離開。目前我們正在附近走訪,調取監控,尋找這群人的蹤跡。”
警察將情況說完后,轉身離開。莫醉悄悄看季風禾,見他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焦急的神色,更加確定季風禾和蔡思韻屬于“有錢的未婚夫妻各玩各的”。
“你要怎么辦?”莫醉問季風禾。
季風禾反問:“你有什么想法?”
你找你的婚姻搭子,我能有什么想法?莫醉按下心中的嘀咕,指指一旁的水泥墻:“我的想法是,進去。”她向著季風禾的方向傾斜身體,壓低聲音,“我總覺得這個療養院里有蹊蹺。”
季風禾點頭,去和警察交涉,警察雖有疑惑,還是應允了他們的要求。
療養院的正門被水泥封著,隱蔽處的側門卻還能通過。莫醉和季風禾跟在帶路警察身后,穿過布滿銹跡的棕褐色鐵片門,大搖大擺走進廢棄多年的格爾木療養院。
療養院建立于幾十年前,建筑風格古舊。院子被積雪覆蓋,雪上密密麻麻全是腳印。院子兩側依墻而立兩排平房,屋頂殘缺門窗皆無,房間內堆滿垃圾。院子盡頭處是呈工字形結構的主樓,前方是二層的門診樓,后方是三層的住院樓,兩樓間以回廊鏈接。門診樓大門頂部的紅十字標識早已褪色,不復曾經的鮮艷;門框和門前圓柱上貼著朱紅色小塊瓷磚,亦殘缺泛黃。
莫醉問帶路的警察:“這醫院有地下停車場嗎?”
“這醫院建在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那時候整個格爾木都沒幾輛汽車,怎么可能會特別建停車場?更別提地下停車場了。”
幾人走到門診樓大門外的時候,帶路警察手機響起。他的視線緊盯手機屏幕,隨口叮囑二人:“我就不陪你們進去了,你們轉一圈就出來,別磨蹭。”
說完,他走向角落去接電話,竟真的將廢棄的大樓留給二人。
廢棄療養院大樓里落針可聞,四處堆積著經年的垃圾。門口處粉底白點的地磚被雪水打濕,與灰塵泥土混雜在一起,又臟又滑。開藥掛號的柜臺倒塌大半,柜臺里側的木頭櫥柜櫥門大敞著,殘留著藥品模樣的垃圾。大廳里布滿濕漉漉的臟腳印,向四面八方延伸,有的往東有的往西,有的穿過后門往后面的住院樓去,一時無法分辨哪些是警察留下的,哪些是蔡思韻一行人留下的。
莫醉走到大廳盡頭的走廊,站在中心處向左右兩側看去。無窗無燈的走廊昏暗陰森,只盡頭處的大門透出微弱亮光。莫醉借著這點光亮,看到左側走廊盡頭的木門頂上鑲嵌著一盞灰撲撲的紅燈,像是老舊手術室的模樣;右側走廊盡頭亮光更盛,似乎是樓梯間。
她毫不猶豫向右側走。
樓梯間深綠色扶手油漆斑駁,可見銹裂的缺口,莫醉踩過堆積的垃圾,里里外外看了一圈,沒瞧見她想找的東西后,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季風禾一直站在門口,見她要離開,指了指上行的樓梯:“不上去看看?”
“沒必要。樓梯上有腳印,警察們肯定都去過了。而且,我還是覺得他們應該呆在地下室之類的地方。這么大個醫院,總應該有個地下室,有可能存放資料,有可能安置尸體。我們去那里找找,或許能有發現。”
季風禾不置可否,跟在她的身后,直到二人走入連通前后樓的走廊時,突然開口問:“你感覺他們還在療養院里嗎?”
莫醉腳步一頓,警惕不少:“那我哪兒知道?蔡思韻是你的未婚妻,你不是應該更心有靈犀嗎?”
季風禾輕笑一聲,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