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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醉抿緊嘴唇,猜測著季風禾這句話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腦海中閃過剛剛在療養院門外時的情景。
她確實能感知到一定范圍內的活人,但這能力在城市里著實派不上什么用處。城市里的活人太多了,站在城市中任意一個地方,方圓十公里內都至少幾千個活人,遍布在四面八方。就比如在療養院門口時,她知道這幾千個人都活著,可他們之間的間隔太近,信息太雜,讓她無法具體分辨每個人距離她有多遠,以及更細微的方向。
走廊大概二三十米長,穿過后便是住院部。住院部一層的大廳兩側是墻,比門診樓一層大廳更小巧、昏暗。地上腳印依舊雜亂,莫醉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在擴散的光束下打量四周。
這里的一層也有走廊,與門診部不同的是,走廊兩側盡頭連接的都是樓梯間。莫醉先去了左側的樓梯間,沒有任何發現后,而后徑直往右側樓梯間走,終于發現了她一直想找的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莫醉一秒都沒猶豫,和季風禾一前一后向下走了半層,被一扇鐵門攔住去路。鐵門上懸掛著鐵鎖,乍一看是合攏狀態,再一看鎖確實鎖著,可拴鎖的門插早就銹成兩截,無需開鎖,就能開門。
莫醉利落將門拉開。
鐵門震動的聲響在樓梯間里反復回蕩,尖銳又陰森。多年未上油的門軸倒是意外的潤滑,沒發出半點聲響。莫醉將手電光對準腳下樓梯,見樓梯上的腳印明顯比外面稀松,嘆道:“我猜警察沒有打開這扇門。”
季風禾繞到莫醉前方,蹲下身子看了一會兒,指著幾個淺淡殘缺的腳印道:“我更好奇這些腳印是誰的。看大小是同一個人的,來來回回走了不止一趟。他這是要做什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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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內的所有描寫都是虛構~以及后面幾章的劇情地點也是虛構~切勿考究~
第16章 防空洞 一個活生生的成年男人在門開合……
莫醉看向季風禾所指的方向。
樓梯上積著厚厚的沙塵,中間處鞋印糊成一團極為雜亂,鞋底花紋各不相同,像是一群人一起通過,可能是蔡思韻一行四人。兩側處散落著深淺不一的殘缺鞋印,鞋底花紋一模一樣,顯然出自同一雙鞋子,同一個人,只是來自不同的時間。
莫醉數了數邊緣處相同花紋鞋印的數量,再粗略加上被蔡思韻四人鞋印所遮掩掉的,認為季風禾估算的還是保守了。
這人恐怕來來回回不止幾趟,十幾趟,而是在漫長的時間里,定期來到此處,往返百余次。
莫醉心中警惕,拍拍季風禾的胳膊,伸出食指豎在唇邊,示意他不要再說話,又指指腳下的路,提醒他放輕腳步。見季風禾點頭,莫醉放下心來,越過他走前方探路,胳膊卻被他拉住。
莫醉遞給他一個疑問的眼神,季風禾口唇輕啟,回了她無聲的四個字,“我是男人”。
……男人就要走在前面?你這是搞性別歧視呢?
莫醉挑眉,不和他爭辯,只等他遇到危險,踩著七彩祥云登場,亮瞎他的眼,用事實教會他到底誰該走在前面。
二人繼續向下走。
莫醉落后季風禾兩三個臺階,避免視線被遮擋。樓梯間里落針可聞,細微的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反復回蕩,無形中被放大數倍。二人轉過兩個彎兒到達最底層,面前出現一扇虛掩著的木門。
木門款式老舊,表層淡黃色的油漆斑駁開裂。門的上半部分鑲嵌著一塊玻璃,被報紙嚴嚴實實糊住,看不清房間里的模樣。報紙泛黃,日期被遮住,醒目處是北京申奧成功的新聞。
這是2001年的報紙。
療養院廢棄于上個世紀六十年代,這里卻出現了幾十年后、二十世紀初的報紙。這意味著至少在2001年時,這里還有人來過,或許就是雜亂腳印的擁有者。
木門沒鎖,推開后撲面而來的灰塵和摻雜著腐敗氣息的古舊木頭氣味沖擊著莫醉的嗅覺。莫醉微微皺眉,屏住呼吸緩和幾秒后,走入房間。
房間縱深約三四十米,橫向十多米。地面鋪陳著老舊的紅棕色地板,整齊擺放著一排排書架。書架空空蕩蕩,側面白色油漆寫的數字尚未褪色,應該是書架的編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