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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醉震驚:“那防爆門挺復雜的,我在門里面的時候嘗試開過,沒成功。這小偷也是能人啊。”
季風禾也忍不住笑:“聽說是‘格爾木第一盜’,人生的一半都是在看守所里度過的,幾乎認識格爾木所有的警察。你呢?后來發生了什么?”
后來的事一言難盡,莫醉想要告訴他,都不知道從何說起。她看著一旁來來往往的人,無奈道:“我那發生的事太多了,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等出去后找個機會告訴你。”
說話間,季風禾背著莫醉走了一圈又一圈,到達建筑的出口。
這里似乎是個廢舊的工廠,四周都是高大的廠房,空氣中殘余著刺耳的味道。院子中堆積著破爛的機器,被油布粗糙蓋著遮擋雨雪,露出的部分已然有生銹的痕跡。
天色已晚,灰藍色的天空因積雪的映照,比尋常傍晚要亮堂不少。救護車已經趕到,正將昏迷的大白鵝抬上車。救護車旁,蔡思韻和邊洛陽抱在一起,邊洛陽溫柔撫摸著懷中姑娘凌亂的發,口中不斷安撫。
更遠處,警車呼嘯而來,警笛聲貫穿整條街道,擊碎寂靜的雪夜。
季風禾將莫醉背到救護車旁:“你跟他們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檢查費用我來支付。”
莫醉搖頭,一秒都沒猶豫:“不用了。我都是外傷,休息一下就好。”
蔡思韻聽到二人的話,推開邊洛陽,跑到她的身邊,眼中的驚恐因男友的安撫,已淡了不少:“老大,里面那人……”
“大概死了。”莫醉強迫自己冷下心腸,“不放棄他,死的人更多。”
“可是若當時——”
“若當時什么?”莫醉的聲音近乎冷漠,腦海中畫面定格在三白眼安靜躺在地上的身影,“你和我、大白鵝還能好好活著,已是最好的結果。”
她在勸蔡思韻,也是在勸自己。
“你說得對。”蔡思韻深吸一口氣,不再想這件事。她頓了幾秒,將話題撤回去醫院檢查的事上,“老大,你剛剛離那門那么近,萬一受了內傷怎么辦?還是和我們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莫醉挑眉:“爆炸受的波及估計都沒打架受的傷嚴重。”見蔡思韻還要勸,她忙打斷她,“你要實在不放心,去醫院的時候順便幫我開點紅花油或者膏藥,到時候給季風禾,他會轉交我。”
莫醉將季風禾扯進來,純屬為了擺脫蔡思韻的糾纏。總歸她準備尋個空兒溜之大吉,只要拖過這一會兒,蔡思韻愛找誰找誰,反正找不到她。
一旁的季風禾接話:“你去哪兒?”
莫醉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隨意道:“回車上湊合一晚吧。”
季風禾將房卡和車鑰匙遞給她:“你先回酒店,我留下善后。”
莫醉愣愣接過,眼睛瞟向蔡思韻:“這不好吧。雖然我是不嫌棄你房間里的沙發,但我這人還是有一定道德底線的——”
季風禾挑眉:“那是套房,不止一個臥室。”
蔡思韻聽了個囫圇,眼睛亮起來:“老大,你是季二哥的女朋友嗎?你早說啊,咱們是一家人啊!”
……神一樣的一家人。莫醉呵呵笑:“你們這一家子,人口挺多的啊。”
蔡思韻認真點頭:“是啊,我們家和季家是世交,幾乎算是一家人。到現在長輩們還計劃著想讓我們倆湊成一對呢。不過你別誤會,我們倆互相看不上,雖然平常戲稱對方是未婚妻未婚夫,但絕對沒那個意思。”她親親熱熱拉過一旁的邊洛陽,“我喜歡這種型的。”
莫醉瞇著眼看邊洛陽,想起羅布泊地洞里他的晦氣樣,很想建議蔡思韻去醫院的時候順便查查眼睛。她摸了摸鼻子,側眸看季風禾,眼神中有惋惜有遺憾:“竟然是這樣啊……”
季風禾:……
莫醉的余光劃過手中的房卡和車鑰匙,猶豫一瞬,還是決定還給季風禾。正要遞出,便聽到那人說:“東西還在酒店里。”
莫醉和季風禾出門時,不方便帶那本老宅中發現的厚重相冊,本想著找到蔡思韻再回去拿,沒想到腦子一迷糊,險些將這最重要的事忘了。莫醉心安理得收下房卡和鑰匙,隱晦囑咐:“盡量別和這群人提我,能繞開就繞開。”
季風禾定定看著她:“在房間里等我,我有事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