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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醉像是中了魔似的不自覺點頭,之后突然醒悟,他和她非親非故,能有什么事要說?
蔡思韻輕聲問:“那我呢?警察肯定會來問我發生什么,我能如實說嗎?”
“隨便。”
莫醉揮揮手,準備離開時被邊洛陽喊住:“莫姐,那個,上次你給我的微信號,我后來忘記抄寫下來。等我手機充上電,胳膊上的號碼已經被洗掉了。你能再給我一次嗎?”
莫醉愣住,一些沉睡的記憶逐漸復蘇。她疑惑道:“你不是已經加了我的微信嗎?但是一直都沒說話,也沒發照片。”
邊洛陽愣住:“沒有啊,我沒加過你啊。”
莫醉掏出手機,剛準備翻微信,手機屏幕卻怎么都按不亮,估計是沒電了,只能作罷。她看著邊洛陽肯定的目光,開始懷疑是否她的腦子出現問題,導致記憶出現偏差。好在她不是個在小事上糾結的人,聳聳肩:“我現在手頭沒筆,沒法給你留聯系方式,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沒事,回頭讓季二哥把你的聯系方式推給我,我再推給洛陽。”蔡思韻不關心邊洛陽和莫醉之間有什么關系,只一臉憧憬道,“老大,剛剛洞里我說的話是真心的,你千萬考慮考慮啊!”
問題是你的季二哥也沒我的聯系方式啊!莫醉還要說什么,被季風禾打斷:“他們快到了,你要走需要盡快。我的車就停在后門路邊。”
警笛愈發響亮,似乎就在一個路口外。莫醉不再耽擱,甩了甩鑰匙:“行,回見。”
第21章 紅花油 “季總,咱倆當然不算朋友,你……
莫醉開車回到酒店附近時, 馬路邊白茫茫空蕩蕩,蹲守的人已然不在。她將車停好,一路順暢無阻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將藏在衣服里的塑料墊板取出。
在防空洞時情況緊急, 她大致瞥了幾眼, 看不太懂。此刻在光線明亮的安全處細細閱讀——依舊看不懂。
紙張上的英文單詞個頂個的長,像是專業術語。結合防空洞的環境, 莫醉猜測是醫學類的詞匯。書桌旁的充電口上插著充電器, 莫醉將沒電的手機插上, 等著開機的功夫,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思索起這一整日的事。
從在老房子里找到舊相冊,被人追了半座城起;再到陰差陽錯被季風禾救下, 聽到他接蔡思韻的求救電話;最后到意外進入防空洞, 發現防空洞里“望”姓的白骨和干尸。這幾件事乍一看毫無關聯頗為隨機, 但莫醉總覺得, 似乎有一只藏在暗處的手, 在推動著一切的發展。
可真的有人能提前預料到一切的發生嗎?她今日來格爾木老房子的事未提前告訴任何人, 跟隨季風禾一起去療養院也是自愿的,無人逼迫……還是說她太過敏感,單純想得太多?
再者, 防空洞里的干尸和白骨雖然大概率姓“望”,但沒有證據證明他們與她、與她的族人有關, 興許這就是個巧合。
房間里溫度適宜, 將藏在身體里的疲累和困頓都激發出來。莫醉脫了鞋子抱膝縮在椅子里,腦中想著白日的事,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她不知道睡了多久, 直到被房間門的開合聲驚醒,抬起頭時,正看到推門而入的季風禾,手上拎著一個塑料袋。
“抱歉,吵醒你了?”
莫醉搖搖頭:“沒有,閉目養神呢。”
莫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舒展筋骨,不小心帶到肩膀上的傷,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徹底清醒。季風禾坐到沙發上,將袋子里面的東西一樣樣取出。莫醉湊過去看,是紅花油和碘酒。她把碘酒塞回袋子里:“沒破皮,只是挨了幾下,估計有些瘀傷。”
季風禾沒說話,瞥了眼她的手,莫醉循著他的視線抬起手,才發現手掌邊沿有幾道擦傷,略有些紅腫,不知是什么時候弄的,她都沒發現。
季風禾挽起袖子,擰開紅花油:“傷到肩膀了?”
莫醉也不扭捏,坐到他身邊,將外套脫下,露出里面的棕色無袖背心,以及左肩上的瘀傷:“嗯,挨了一拳,也有可能是一掌。”
蒼白的肩膀后落著碗口大的青紫色痕跡,邊沿不規則,幾乎覆蓋半個臂膀,格外明顯可怖。雙側手臂亦有瘀傷,和肩膀相比不算嚴重,泛著淡淡的青黃。
季風禾看著這些傷口,幾乎可以想象到防空洞里的惡戰。
他收回視線,將紅花油倒在瘀傷處:“你走進鐵門后,都發生了什么?”
藥油落到肌膚上,冰冰涼涼,莫醉控制不住打了個激靈,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緩緩道:“走過旋轉門,我進入一個沒有燈的防空洞,走到盡頭看到一扇門,門后是個有燈的甬道,像醫院又像監獄。我走到最盡頭,又進入一個空間,是防爆門后的那個空間,在里面找到了被關起來的蔡思韻和大白鵝。之后我撬了鎖,將她們救出來,碰到突然出現的保安,和其中一個打了一架,剛把他勒暈,另一個就出現了。那人比較滑頭,趁我不注意跑了,之后搬出早就準備好的炸彈,打算把我們都炸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