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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醉驚訝:“原來你們也剛剛搬過來啊。”
“是啊。聽房東說,這房子是幾個月前才開始出租的呢?!?
幾人又聊了幾句,向暖突然露出糾結(jié)的神情,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安娜。安娜捏了捏有些開膠的假睫毛,冷笑道:“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住在一個屋檐下,能藏得住什么秘密?”她瞥了一眼莫醉,淡淡道,“我們平日里會在這個房子接客,房子里有個規(guī)矩,誰的客人誰開門。接客前會在客廳吼一嗓子,要吃要喝要拉要撒盡快解決,我們工作時最好不要出現(xiàn)在公區(qū),免得尷尬。懂了嗎?”
“我當是什么呢,都是靠自己賺錢的,不需要為難。”莫醉沒露出一絲一毫的驚訝或鄙夷,反倒安慰起了向暖,“大家以后互相幫助,有什么事直接說就行?!?
向暖小心翼翼點頭:“大概半個小時后,我這邊會來一個客人。”
莫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我懂,那我收拾一下出門,晚上七八點鐘回來,可以嗎?”
“可以,六點半之后就行?!?
“九點前回來?!卑材妊a充,“九點的時候我這邊會有客人,你記得九點之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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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醉去到附近的小超市買了些日常用品,用現(xiàn)金付款時挨了幾個白眼,又到房東說的那個麥當勞,買了一個最新款的套餐,邊啃著漢堡,邊給手機連上免費的網(wǎng)絡。
手機卡早已拔出,微信卻還能使用。連網(wǎng)后消息瘋狂涌現(xiàn),手機抖成理療儀。莫醉等了一會,到手機平息,才一條一條查看。
莫病發(fā)了很多信息,字里行間全是他的擔憂。莫饑的消息基本都是大哭的表情,仿佛她已經(jīng)作古。倒是莫仲磊,什么都沒說,莫醉了然,看來他已經(jīng)猜到了。
她離開后,莫仲磊一定會查看她的銀行賬戶,看到她的銀行流水,就能明白這是一場她早就策劃好的逃亡。他不多說,不多問,是他們二人之間不用言說的默契。
莫醉繼續(xù)往下翻。
她的朋友不多,除去莫家人,只有幾個街坊鄰里,無一例外都給她發(fā)了信息。莫醉全部掠過,連點都沒點開,直到最后兩條,蔡思韻和季風禾的對話框。
她先點開了蔡思韻的。
這姑娘似乎很擔心她,字字句句全是擔憂。莫醉盯著對話框,半晌沒動作。
目前線索共有兩條,一條是文工團,一條是宮家,也是她千里迢迢來到燕城的理由。宮家在整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仍未可知,蔡思韻雖然是探索宮家秘密的捷徑,但也是最危險的一條路。這條路的盡頭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死亡。如今她好不容易才能隱在暗處,還是小心謹慎為妙。
莫醉按滅手機屏幕,放棄回復蔡思韻,更懶得看季風禾那狗男人說了什么。
回到住處附近的時候,還差十分六點半,莫醉停住腳步,到二層樓對面的老舊點心鋪溜了一圈,買了兩塊香噴噴的桃酥,剛拿到手就忍不住咬了一大口。賣桃酥的老婆婆看莫醉面生,笑著問:“小姑娘是新搬來的?”
莫醉含糊不清應了一聲,指指對面的小樓:“就住在對面的二樓。”
老婆婆的表情僵住,上下打量莫醉幾眼,猶豫片刻,還是勸道:“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小姑娘剛搬來還來得及,盡快換個房子吧。”
但凡有辦法,誰會在燕城的冬天,租一個連暖氣都沒有的房子?莫醉笑笑不說話,默默咬了一口桃酥,等著時間到六點半,那個黑漆漆的門洞走出向暖的客人。
老婆婆見她不說話,怕她不信,又補了一句:“真的,那地方不僅住的人怪怪的 ,風水也不好。每次租客都住不了太久,然后突然有一天,全部退租離開。肯定是里面有鬼,突然竄出來嚇到她們,她們這才離開的?!?
這房子以前有租客?莫醉將嘴里的桃酥咽下,認真起來:“我聽室友們說,她們也剛來不久,我還以為這房子是剛剛開始出租的呢?!?
“那當然不是,這房子對外租了五六年了,每兩三個月?lián)Q一批租客。”
“租客都是姑娘?”
“是啊,都是些做那種生意的姑娘。”老婆婆好心勸莫醉,“小姑娘,我看你不像是那種人,婆婆勸你一句,盡快搬走吧,不然好人也要被熏成壞的了?!?
莫醉笑著收下這份善意。
桃酥吃掉半塊時,對面門洞終于走出了一個男人,四五十歲的模樣,兩鬢斑白,眼下有濃重烏青,唇色發(fā)深眼球渾濁,肚子微微挺著,應該就是向暖的客人。
縱情聲色的油膩中年男人。莫醉在心中給他打了個標簽。
客人走后,莫醉又待了一會兒,揮揮手和老婆婆告別,提著她從超市買的東西,還有她的桃酥,晃晃蕩蕩回到了出租屋。
向暖剛洗完澡,頭發(fā)還是濕的,正靠在門邊,隔著走廊和安娜聊天。她的眉眼中有未散盡的嫵媚,姿態(tài)慵懶,看到莫醉,有些羞赧:“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