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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逃了,那群人抓不到她,安娜和向暖會不會被牽連?如今她線索全斷,要不冒險一次,佯裝被他們抓,看看他們要帶她去哪里,再尋機會逃脫?這興許是接近真相的捷徑。
莫醉腦子還沒做好決定,雙手卻已經在行動。她將手機塞到床墊底下,而后躺平閉上雙眼,裝作在熟睡。片刻后,房門被打開,有人潛入她的房間,用一塊布捂住她的口鼻。莫醉早有準備,屏住呼吸掙扎兩下,片刻后軟軟癱倒。那人拍拍她的臉頰,見她沒有反應,放下心來,將她一把撈起,扛在肩頭,向屋外走去。
莫醉如一個無知覺的布偶,放松全身肌肉,掛在那人的肩頭 ,隨步伐晃動,暈得想吐。她隱隱覺得哪里有問題,可直到被塞進臭烘烘的面包車后備箱,手腳被繩子捆綁,也想不起哪里有問題。
莫醉躺在后備箱邊角,緊閉雙眼。又是幾分鐘,車子依舊沒動。她微微睜開左眼,悄悄打量四周,觸及到躺在另一側、與她一樣被捆綁起的向暖時,徹底呆住。
向暖怎么也在這里?
樓道里再次傳來下樓的腳步聲,莫醉慌忙閉上眼睛,片刻后又有一人被扔進車中,撞在莫醉身上。
這人身上的香氣很濃郁,莫醉幾個小時前剛剛聞過,不用睜眼就知道她的身份,安娜。
這一刻,莫醉終于想明白問題出在哪里。
那人闖進她的房間后,自始至終沒用任何光源確認過她的身份。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沖她來的,而是沖住在這間屋子的三個人來的。
這人不是一直在找她的人。
面包車的后備箱被大力合上,車廂外響起幾個人的交談聲,兩男一女。那女人的聲音莫醉頗為耳熟,是帶她來這房子的房東,那個剛紋了眉毛的女人。
莫醉氣竭,原來她精挑細選的出租屋,是個黑店啊?怪不得小破樓對面的老板說,這里的租戶都住不長,合著是被迫住不長啊?她最近是倒了什么霉了,每天上一當,當當不一樣。人家吃一塹長一智,她這是吃一塹吃一塹再吃一塹。趕明兒她就去找個寺廟拜拜,去去晦氣。
莫醉被捆綁時雙手有意擺放位置,此刻沒費太大功夫,就從繩索中掙脫出來。面包車的鑰匙沒拔,她正準備翻到駕駛座直接開車逃跑時,車外的談話聲傳入她的耳朵。
房東:“這次的三個人都是做雞的,你們要用前先給她們做個檢查。上次那三個人怎么樣了?還活著嗎?”
一個男人:“一個做代孕,一個做血豬,還有一個留在基地,做其他的實驗。”
房東好奇:“其他的實驗?是集團內部的實驗嗎?”
另一個男人呵斥道:“別問那么多,做你該做的。你趕緊再去找些房客,還是要這種偷跑出家的,沒身份的人,男女都行,最好要干凈點的,最近缺人。”
莫醉將手重新塞回繩子里,再次合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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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西北時,除非意外碰上,莫醉從不主動參與無人區救援。
她從小就心軟又愛管閑事,是優點又是弱點。她若看到遇險的人,定做不到袖手旁觀,可能因此暴露身份,所以干脆不參加這類活動,主打一個眼不見為凈。
此刻,她躺在面包車后備箱中,她清楚地知道車廂外三人說的事與她無關,她應該立刻逃跑。就連向暖和安娜,若救不了也該放棄。
可她還是做不到。
她不能想象這個世界上有這么一群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姑娘,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房間里,被懷孕,被抽血,直到死亡將她們拖出深淵。
她們沒有身份,或許就連失蹤都無人知曉。她們無法掙扎,只能期待著奇跡的發生,期待有朝一日有人能發現她們,掀開骯臟的黑幕,將她們救出。
她此刻已經摸到那扇黑暗的大門,她應該要去救她們。若她此時離開,這群人定然有所警覺,被關起來的人說不定會被滅口、被轉移,再等不到下一次奇跡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