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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手得簡直像是就算挨一巴掌也把舌頭舔過來的狗一樣。尤利葉的回復已經足夠冷漠了, 到了他的教養允許的最低限度,但奧爾登似乎并不覺得有任何受挫。
見尤利葉遲遲沒有回答, 奧爾登的消息一條一條往外發。這種緊追不放的氣勢在線上線下都非常明顯,他非要得到一個答案的時候, 固執得無法推辭,消息轟炸對這種人來說是慣常的手段,下一步就應該是威脅了。
空王冠:我們不是已經見過面了嗎?貝羅納閣下,雖然您可能對我的行為不太滿意, 但我可是對您日思夜想呢。如果約會請求得不到回應的話,我會直接去線下找您。就當是滿足我的心愿好了,您勉強同意一下我的申請吧?
v:很驚訝你竟然能夠把自己的性.騷擾行為說成一見鐘情。“標記”行為已經被列入了聯盟法律,你應該被行政拘留十五天。
空王冠:0<,您要是放我去坐牢的話我也會認真地想念您十五天的。
空王冠:如果您遲遲不答應的話,我會想出其他辦法來和您會面。到時候場面會變得很難看,您不會想要那樣。瑪爾斯尚且沒有把您錄入聯盟的雄蟲匹配系統,這已經是違規行為。我有很多種方法讓他不好過。但是如果您和我約會,我會包庇您和他的。就當是為了您的雌君也好,您勉強滿足一下我吧?我會像是瑪爾斯那樣好好戴上抑制項圈的。
貝羅納,尚未成年的b級雄蟲。這是尤利葉在抽血查驗之后給自己實話實說填上的數據,在成年期后有著升入a.級的可能性。在蟲族的等級序列中,自然是等級越高,人數越少,而高等雄蟲比高等雌蟲更是稀少。尤利葉當初為自己輸入新身份的時候也動過下調基因等級的心思,然而聯盟內部每一次評級,都需留下血樣進行dna與等級留檔,實在是讓尤利葉沒有操作空間。
將雄蟲閣下信息延遲上報這種事,對一般階層的雌蟲來說當然是彌天大罪,但對于特權種卻是可以商榷的行為,屆時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就好了。
這是瑪爾斯原先的想法,在他的私心之外,如若將尤利葉的信息上報,尤利葉一定會收到無數的約會邀請,也會占用尤利葉的時間。
這種可以糊弄過去的事情在卡西烏斯家族權勢的加持影響下,會惹出許多不必要的是非。縱使瑪爾斯不至于真的因此獲罪受刑,傳出去也是丑聞一樁。
真是讓人招架不住的熱情……見瑪爾斯盯著投影出來的光腦屏幕,面色不好看,尤利葉有意哄他,于是笑道:“倘若奧爾登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卻仍然對你的雄主如此熱情,我只能以為他對你興趣更大了。”
“這個玩笑不好笑。”瑪爾斯嘆了一口氣。只看奧爾登發過來的消息,他也知道這趟約會大抵是逃不了的了。奧爾登此人身份特殊,即使瑪爾斯并不將其視作不可戰勝的敵手,但對方借著卡西烏斯家族的種種權勢,若真心想要刺探刁難瑪爾斯與“貝羅納”,似乎還真讓瑪爾斯無法完全擺脫,實在是黏手得緊。
除非把尤利葉關起來,不叫任何一個人見著。瑪爾斯默不作聲地如此想道。但這顯然是不能夠作數的,尤利葉之所以回到聯盟,就是為了與外界接觸,好方便探清當年懷斯家族的事,還自己雙親一個公道。倘若瑪爾斯真正隨心所欲地作出那樣忤逆的事情,他何不將記憶盡失的尤利葉強留在囚星,讓對方淪為自己的禁臠呢?
或者另一種說法,如果他想要囚禁尤利葉,這時候想已經晚了。錯過了最佳時機之后,再想要做這樣的事,便會收獲來自尤利葉的不必要的厭惡,所以不行。
……并非是內心有如何多的良知,多么恪守聯盟那一套“雄蟲閣下意志大于一切”的洗腦言論,而是瑪爾斯如何也見不得尤利葉的臉上出現對他失望的表情,抑或是對一切一無所知,渾渾噩噩到愚蠢的樣子,那完全是對尤利葉本人的一種折辱。
磋磨尤利葉的靈魂比磋磨他自己還要更加讓瑪爾斯難以忍受。他心中流淌著的感情呈現出了這樣詳細的形狀:幼年時對尤利葉產生的對待天神一般的崇拜尚且沒有褪卻,而新萌生的愛欲又渾濁不堪。一旦遇著現下這般叫他進退維谷的局面,瑪爾斯便下意識更想要尤利葉順遂得意些。
關掉光腦的投影功能,將其隨意扔在沙發的一角,忽視掉奧爾登再次發消息過來一聲接著一聲的提示音,尤利葉從沙發上探起身,靠在瑪爾斯身上,笑吟吟地問道:“瑪爾斯,你想讓我去見他么?”
灰發的雄蟲輕飄飄的,骨骼纖細,身形消瘦,儼然還是一副孩子般的面孔。那張在瑪爾斯心中與“溫柔”一詞等同的漂亮面孔此時與他無限接近,臉上帶著笑,氣質似乎卻帶著非常成熟、游刃有余的秾麗,比起從前瑪爾斯所見的樣子要更具有吸引力。一瞬間瑪爾斯幾乎呆滯,并不明白尤利葉在想什么,只下意識屏住呼吸,著迷地對視尤利葉灰色的眼睛。
冰涼的荷.爾蒙素悄無聲息地蔓延開,尤利葉操控著它們。最近他的荷.爾蒙素分泌旺盛,后頸的腺體也夜夜發脹發痛……無聲將自己潛入瑪爾斯的精神,尤利葉清晰地感受到這位年輕的軍雌正因為自己的一言一行而心神搖曳,又因為妒意和不甘而擰攪出無盡的苦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