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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等果子結出來,村里人都死光了!”有人啐了一口唾沫。
李村長無可奈何,只能跟著嘆氣。
然而,就在大家逐漸忘卻田野里還有種子的兩周后,奇跡發生了。
干裂貧瘠的土地生冒出了一棵結滿碩果的綠樹,它的周邊全是枯死的莊稼,唯有它亭亭玉立,枝繁葉茂,乍看之下,仿佛它底下盤虬的根脈源源不斷吸收的,是另外農作物的養分。榨干它們的養料,茁壯生長。
“昨、昨天還沒有的。”
“就跟那口井一樣……都是一夜之間突然出現的。”
李村長摘下一顆果實,嘟囔道:“顏色那么生,好像還沒熟呢。”他咬了一口,艷紅色的汁水爆開,順著嘴角流到了他的衣襟。
“只是看著生,實際已經熟透了!”
他瞪大眼睛,迅速嚼干凈了果子,舔了舔嘴角干涸的汁水,回味無窮。
村民見狀,紛紛采擷品嘗,無一人不露出驚艷的表情。
“好吃!”
“這算是新品種吧!”
“要是拿到鎮上去賣,保不齊能掙得盆滿缽滿。”
“可是……就這么一棵樹,連我們自己都不夠吃呢。”
“這個簡單,再向井里丟點別的稻谷不就行了!反正它生長得那么快,我記得兩個星期前它還沒成型呢,一夜之間就長出果實了!”
“只是,它為什么會長得那么快呢?”
“你家還有沒有稻谷,借我點唄,我得種他個十五、六棵。”
“這么多,你照顧得過來嗎?”
“這東西都用不著照顧吧,水都不用澆,等個半個月坐收漁翁之利,大好的便宜憑啥不占?多種點又不虧。”
“……你們不覺得有點蹊蹺嗎?”
“我得多種幾棵,近年生意不景氣,老婆本都賠進去了,得快點掙回來。”
“……”
他們將果子取名窠窠果,念起來朗朗上口。
憑借其驚艷的口感,窠窠果以極為恐怖的火爆程度在鎮上熱銷,出攤可謂一搶而空。
不少水果供應商盯上了李家村的窠窠果試圖自產自銷,于是佯裝路人進村偷種子,但都被村民及時發現,打了回去——這是他們的命根子,怎能遭受外人覬覦?
李家村改名窠窠村,昭示窠窠果唯有他們一村獨大,獨家銷售,并且表示窠窠村不允許任何外人進入。
依靠窠窠果,全村人都過上了好日子。
然而好景不長,雨季,窠窠果迅速腐爛,即使是還未采摘長在枝干上的新鮮果實也是,有人用雨棚遮蓋起來防止沾到雨水,但仍舊于事無補,窠窠果照樣腐爛、流出腥臭的爛水。
“不是雨水的問題。”
“只要是雨天,窠窠果必爛。”
“那我們再怎么神通廣大,也不能控制天氣不讓老天下雨吧!”
“媽的,要是一直干旱就好了!”
“李村長,怎么辦啊,窠窠果可是大家伙養家糊口的東西啊!不能再任由事情發酵下去了。”
“對啊對啊,現在梅雨季,我們已經快半個月沒上鎮賣果子了。家里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呢!”
李村長面色沉重地抽著旱煙:“大家莫急,我想想辦法。”
說罷,他拿過拐杖,淋著雨一瘸一拐往大雨傾盆的屋外走去。
李村長的腿從出生就是一長一短,本來只是走不快,走得顛簸難看了點,后來去鎮上的路中出了車禍,輪胎從他較短的一條腿上死死碾了過去,迫不得已之下又截掉了壞死的一部分,腿變得更短了,現在走路必須要用拐杖支撐才行,不然保持不住平衡,會傾斜摔倒。
頂著大雨來到井邊,李村長渾身都已經濕透了,他布滿溝壑的臉上流淌著雨水匯聚的河。
他盯著井口看。
“我之前就在想,破東西扔進去會變得值錢。”李村長頓了一下,“那人呢?”
“我這個又老又破的人跳進去,是不是就能健全了?”
轟隆——
一道驚雷落下,閃電劃亮天際。
漸漸的,雨開始小了。
“雨停了。”
圍坐在村長辦公室的眾人嘩然。
“那老瘸子還真給他想到辦法了?”
“巧合吧,他真有那么神通廣大早干嘛去了。”
“誒誒,他回來了,快問問他干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