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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視線落到他長短一致的雙腿,驚訝道:“李村長,你的腿好了?”
李村長笑盈盈地點頭:“對,好了。”
他緩緩道:“是井救了我啊!”
“井?”
“沒錯。”李村長抬頭望天,“雨能夠停下來,也多虧了井的幫助。”
眾人噤聲,面面相覷,都在互相的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這井如此厲害?都到了能控制天氣的地步?”
“李村長,你到底干什么了?快跟我們說說!”
李村長坐下來,摸著自己兩條健全的腿,臉上浮著幸福的笑。
“我去找井,卻不小心失足掉了進去,我以為我肯定死定了!但沒有,井把我救了上來,順帶醫好了我的腿。然后,它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么?”
“它說它知道我此番前來求什么,如果想要天不下雨,只需要祭拜它即可,它需要人類的信仰而活。”
“祭拜?像拜菩薩那樣?”
“對。”
“這么簡單?”
“現在外面晴空萬里的天就是最好的證明。”村長笑道,“這就是我祭拜后的結果。”
“我怎么感覺只是巧合呢,天恰好晴了而已。”
“不,不是巧合。”有人突然說道,他拿著手機的手在顫抖,“我媳婦在鎮上趕集,她說現在雨下得越來越大了,抱著孩子不方便,讓我開上貨車去接一接她……”
“什么意思?鎮上在下雨,村里晴空萬里?”
“可兩邊就隔了幾里路啊,開車最多十分鐘……”
“看吧,這就是井的力量。”村長忽然起身,視線掃過眾人。
他提議道:“只是我一個人祭拜誠意不足,晚上我們大家伙集體再去一次吧,帶上蠟燭貢品之類的,好好的,拜一拜。”
“……行!”
故事發展到這里,許如清沒再看下去,他大概明白了后續的一系列發展。
李村長為虎作倀,誘導村民一個接一個前去祭拜,回來后的村民不再是村民。他們家中的親人恐怕也想不到,同住一屋檐、同床共枕的他早已不是本人。
許如清放下稿子,感覺心里毛毛的——你身邊的至親之人可能在悄無聲息中被調換,而你一無所知,與一個似人非人的怪物度日。
許如清拉開李記辦公桌的抽屜,摸出了一支鋼筆,除此之外他還找到一根類似于醫院的輸液軟管,卷成一團用塑料袋裝好藏在最角落。
“這是邊輸液邊寫作?”
許如清嘟囔一句,沒放在心上。
他掰開筆蓋,問另外兩人:“嘶,故事有些復雜,哪里改寫比較合適呢?”
趙居安:“你是語文老師,你看著來吧。實在不行就按照常藤生說的,干脆毀掉這一卷得了,呵呵,我正好找到一個打火機。”
火苗在趙居安指尖一閃一滅。
許如清看向常藤生,常藤生朝他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許如清汗顏,兩人真的是主打一個釜底抽薪。
許如清盯著手中的稿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既然李記的稿子可以改寫故事走向,那角色道具之類的更是不在話下。
非禮勿言的斷弦琵琶,是不是只要他一句“永不崩裂”的話就可以修復好?
許如清連忙翻到二卷非禮勿言,大致瀏覽了一下,驚訝地發現非禮勿言的琵琶本就是斷了一根弦的,因為言多必失,就算只是一曲琵琶,也不允許道出太多天機,否則聽著必當遭受橫禍。
許如清笑了笑,提筆劃掉了“斷弦”,把琵琶改寫成了完整的設定,繼而涂掉了“橫禍”兩字。
他的橫禍,這不就是躲掉了?許如清沾沾自喜。
“等等,別說話。”
常藤生忽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靜靜地立在原地一動未動。
許如清跟趙居安被他突然間的變臉弄得措手不及,閉嘴不敢驚擾。
良久,常藤生才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雨聲跟剛才比起來,變大了不少。”
許如清聞言立刻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好像是的,進屋子前我根本聽不到任何雨聲,現在雨水擊打磚瓦的響聲很清晰。”
趙居安道:“我在這里待了兩個月,還是第一次聽見雨聲,因為下的一直都是毛毛雨”他頓了頓,說:“現在好像變成小雨了?”
常藤生:“出去看看。”
他推開房門的動作一愣,然后徹底敞開到底。
屋外,雨勢的確比先前大了不少,砸在地面積攢了好些個水坑,看這烏云密布的架勢,似乎還有愈下愈磅礴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