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十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找到久等的布施佛,布施佛雙掌合十,他問許如清:“做到如今這一步,是否有悔?”
許如清面無表情,或者說他已經做不出任何表情了。
許如清盯著搖曳的燭光說:“我想回家……我爸媽還在家里等我。”
布施佛道:“落子無悔。施主,有失方有得。”
東屋大門口,陰風陣陣,肉骨觀音菩薩嘶吼道:“許如清,你居然背叛我!竟然敢與小人為謀加害于我!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山體搖動,東屋開始搖搖欲墜,無數瓦片悉數墜落,許如清把手里的蠟燭交給布施佛后,慌忙躲到空曠的地方免受殃及之禍。
這一切是他們兩個因為一己私欲而導致的災難,要想結束,也只能他們親手毀滅災難。
布施佛念誦經文,在地動山搖中步入東屋,許如清望著他薄弱的背影,心想他真的能是肉骨觀音的對手嗎?
然而就在下一秒,汩汩黑煙從東屋彌漫出來,與此同時的還有肉骨觀音的哀嚎。
剎那間,金碧輝煌的東屋變成了巨大的火坑,經幡、祈愿帶成為了導火索,將東屋迅速點燃。
菩提樹下,布施佛告訴許如清,他要用以夾帶一縷幽魂凡胎肉身與肉骨觀音同歸于盡,葬身火海。
許如清問他:“可過今夜子時,你便贖完罪,即可解脫了。”
“我們本該在那場大火中一起斃命。”布施佛說,“我不配為佛,他也不配為菩薩,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神,缺的是像神的人。”
雪天,大火焚燒。
許如清如一粒蜉蝣般站立于天地,火越燒越旺,融化了周遭的雪,一股難以言說的疲憊感突然涌上心頭,許如清雙腿發軟,踉蹌了兩下。
正要離開,火場中倏然飛出一根算命的簽子,宛如一把利刃直直地朝許如清逼迫來!
“許如清,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啊啊啊啊啊——”
許如清躲避不及時,以為殞命于此,一張小人樣的白紙騰然飛來,它擋在許如清眼前,替他擋下了這一簽。
小紙人的胸口戳穿一個大洞,硬生生將它從中間撕裂,一分為二。
它的一半輕飄飄飛到了許如清掌中,另一半則被雪花打落在地。
“你……”
許如清眉頭緊皺,心如擂鼓,錯愕到說不出話來。
許如清撫摸手中這僅剩一半的小紙人,茫然無措。
“你是什么”
這時,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漸漸籠罩了許如清,許如清瞠目,嘴唇哆嗦,顫聲道:“誰派你來的?”
“是誰,是誰啊……”
許如清蹲下身子抱膝無聲哭泣,扭頭往身后的雪地看去,空無一人。
他向來聽自己的話,認真守在原地沒有親自跟來,而是派了別的小玩意。
雪漸漸小了。
掛在枝頭的雪像人的眼淚,涔涔滑落,悄無聲息。
天與地一片白雪蒼茫,寧靜寂寥,風穿過林梢,發出陣陣難聽嗚咽,火災的灰燼漫天飛揚。
夕陽下,常藤生撿起地上剩下一半的小紙人,他四顧周圍,尋找那個叫他好生等候的人。
奇怪,風雪明明停了,怎么反而看不見那個模糊在風雪中的人了?
“許如清。”滿心荒蕪,常藤生最后道,我會一直等你。”
墻角,傳來一道淡漠疏離的問候。
“常藤生,之前和你談的事情,考慮得如何?”
“……”
-
高中同學聚會,一群暌違許久的老同學正圍成一桌打撲克,趙居安輸得沒臉看的時候,許如清姍姍來遲。
“許如清,你干什么去了?來得那么晚,就差你一個人了。”
新的一局,趙居安正在緊張刺激的查看自己的牌,發現一如既往的爛,瞬間哀嚎連連。
許如清走近一看忍不住笑道:“趙居安你的手氣未免太差了。”
魏心也在旁邊嘖嘖稱奇。
等上菜的功夫,許如清坐不住,去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他在外面站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趙居安打電話來催他他才回來。
趙居安說:“你在外面那么久,我以為你遇見誰了。”
魏心不明所以湊過來:“遇見誰了?遇見誰了?”
許如清捏著筷子愣神,有些魂不守舍。
他的確應該遇見誰的。
這樣也好,他沒有被卷入莫名其妙的風波中,安然的在那個時代生老病死。
用他們的形同陌路換來他平凡普通的一生,許如清覺得還是很實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