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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是誰受傷了?”
“是他,麻煩姚姨仔細看看。”
姚竹雨:“哎呀,怎么把客人弄傷了。在哪里,我看看。”
別看夏垚在嚴闊面前左喊疼,右喊疼的,真見了醫師反而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只是被掐了一下,不是什么重傷。
年紀小那會兒,從幾十米高的樹上跌下來他都能和沒事人一樣爬起來,是一只很堅強的小狐貍。
“只是一點小傷,是嚴……二公子堅持要請醫師的,不然我連藥也不會涂。”夏垚一邊說,一邊矜持地把袖子擼起來,手臂伸過去。
只是一會的功夫,他胳膊上的掐痕看起來更嚴重了,深深的青紫色烙印在夏垚瑩潤如玉的皮膚上,可怖至極,像是遭受了某種虐待。
姚竹雨一眼看出這是皮外傷,不棘手,但從形狀上來看……一個非常明顯的手印子!
她瞅瞅嚴闊,又瞅瞅嚴永鶴,問:“這是怎么弄的?”
嚴闊還沒來得及解釋,夏垚就搶先一步回答:“不小心弄的。”說完還給了嚴闊一個眼神,示意他不準亂說。
可不能讓別人知道是嚴闊弄的,傳出去顯得他們倆關系特別差似的,那可不行。
姚竹雨在夏垚看不見的角度瞟了一眼嚴闊,沒追問,開始給夏垚抹藥。
“是二公子的過錯,夏公子第一次來就受傷,傳出去別人要說我們嚴氏待客不周了,回去我可要一五一十地稟報家主。”
嚴闊嘴巴開了又合:“……”
第22章
夏垚安安靜靜地伸著胳膊給姚竹雨抹藥,姚竹雨一遍擦藥一遍悄悄看他。
特別乖巧漂亮一孩子,被掐成這樣還替嚴闊說話。
可憐見的,一說話還一邊看嚴闊臉色,一看就是不會犯什么大錯的人。
說起來,她在嚴氏的時間也不短了,在嚴文石還不是家主的時候,她就已經在照顧嚴文石,一直到現在,嚴闊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他從小就很乖,怎么今天這么沒分寸,把客人弄成這樣。
姚竹雨一邊抹藥一邊和夏垚搭話:“你家住哪里啊?”
“我是外地的,住客棧。”
夏垚本來想說外地人,可他不是人,就成了“外地的”。
“來這里玩?”
“來歷練。”
“有朋友嗎?還是就你一個?”
夏垚驕傲挺胸:“就我一個。”
一路問下來姚竹雨更心疼了。
背井離鄉,孤身一人,交了個朋友,第一次去朋友家做客還被打了。
“差不多了,別把衣服放下來,晾一會兒就好了。”
走之前姚竹雨還留了一瓶藥給夏垚。
“謝謝。”
嚴闊與嚴永鶴異口同聲:“姚姨慢走。”
姚竹雨瞇起眼睛,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嚴闊。嚴闊視線漂移,正好對上嚴永鶴的視線。
“……”
夏垚也跟著告別,揮動另一只好手:“姚醫師慢走。”
“唉,好。”
姚竹雨一走,三人又陷入沉默。
嚴永鶴一貫不說話,夏垚見醫師走了,飯也撤下去了,不知道接下來干嘛,坐在原地等主人家發話。
嚴闊在觀察三弟和夏垚的神情,一時之間拿不準要不要按原計劃進行。
猶豫過后,他決定問問夏垚的想法:“你想下棋嗎?我前不久得了一副圍棋殘局,我們可以一起破解。”
“我只會一點。”夏垚從來不把這種需要大動腦筋的事叫娛樂。
“我可以教你,三弟也不想嗎?”
嚴永鶴:“我更想去山里散心。”
“我也想去。”夏垚本來就打算找理由讓嚴闊他們帶自己去玩,沒想到嚴永鶴先提出來了,真是太有品味了。
在親近自然山水,品味新鮮野味,才是自然之道。比坐在這里玩那幾個黑黑白白的扁石子有趣多了。
嚴闊看夏垚那副兩眼放光的模樣,又想起他并非人族,不由得開始反思自己的提議確實不夠周全:“那就去山里走一走,后山的一些景致還是很不錯的。”
“你們會在山上捕獵嗎?”
嚴闊:“小時候會。”
就有空就會去,沒空會偷偷地去。
大哥總是閑不住,三弟又經不起攛掇,三兩句話就被大哥撩撥得沒心思寫字,他們都去玩了,自己不去顯得很格格不入,所以兄弟三人就在大哥的帶領下理所當然地翹課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