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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體的情緒已經影響到小水母,讓祂變得憤怒,先將這個女人哄好再說。
莫說放她離開,就是為她毀天滅地,他照樣能眼也不眨地答應。
謝云蘿抽回腳,側躺下去,明明白白下了逐客令:“上早朝去,你答應過我,會做個好皇帝?!?
他在海溝里靜待新神降臨,悠閑得很,遇見她才來到這個糟糕的世界。
為了接近她,得到她,與她交.配繁衍,他每天要見很多人,處置很多事,哪怕有瓦剌人和朱祁鎮的記憶,能夠快速適應,他也對做皇帝沒什么興趣。
頂著朱祁鎮的皮復位之后,他拒絕早朝,不是怕早起,實際上他可以不用睡覺,而是清凈慣了,不想見人。
“前朝有內閣就夠了,他們能處理一切?!毕肫鹉切╇y搞的大臣,和堆積如山的政務,朱祁鎮頭疼不已。
為此取消了所有朝會,軍政大事交給內閣,奏折批紅有王振頂著。
“朕想在后宮陪你養胎?!彼麑嵲拰嵳f。
好家伙還沒到萬歷時期呢,皇上就不上朝,把朝政全都推給內閣了。
明朝有兩大害,一個是文官集團,一個是宦官集團,兩個集團互相傾軋,黨爭不斷,把朝廷攪得烏煙瘴氣,效率低下,最終覆滅。
趁著肚里有貨,勸皇帝復工,總算她沒有白白穿過來,也算為天下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等生下孩子,皇帝愛怎樣就怎樣,朝廷變成什么樣,她都不關心。
大明氣數未盡,總不會立刻倒下。
謝云蘿面無表情叫了水,轉頭看他:“我親你一下,你就對我這樣。錢院使沒告訴你,孕中不能同.房,容易流產嗎?”
這個錢院使確實說過,是他沒有把持住。
朱祁鎮歉意地看向謝云蘿,重新梳洗過后吩咐下去準備早朝。
王振正在內廷值房奮筆疾書,把朱筆甩到冒煙。順他者昌,逆他者亡,朝堂上下都是孝子,總算找到了一些御駕親征前的感覺。
權傾天下。
這時有個小內侍氣喘吁吁跑進來稟報:“爺爺,不好了!坤寧宮那邊傳出話來,說皇上要早朝!”
“早朝?皇上怎么想起早朝來了?”王振趕緊擱下筆問。
親征前,皇上就不愛上早朝,起不來床,每天被孫太后逼迫,才不得不上朝。
從瓦剌回來,皇帝好像變成了怪物,越發不耐煩處置朝政,把權力下放給內閣和司禮監。
內閣表面勸諫,實則人人心里樂開了花,撈銀子撈到手軟。
要說最高興的,還是王振,死而復生,重新手握天下。
原以為好日子會一直延續下去,誰知皇上在坤寧宮睡了一宿忽然變卦。
汪氏封了皇貴妃,又揣了崽,孩子還沒生下來,就開始為腹中那一位鋪路了。
生怕將來大權旁落,往回收不容易。
王振有些無語,且不說在皇上歸來之前早立了太子,便是東宮虛懸,汪氏腹中是男是女還未可知,怎么就想起斂權了?
這位皇貴妃看起來純良無害,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皇上想起早朝是好事?!?
王振陰陽怪氣地說:“現在去找人,限一炷香之內到齊?!?
小內侍苦著臉:“爺爺,好些大人在衙署當值,一炷香之內怎么趕得來?”
王振瞥他一眼:“趕不趕得來那是他們的事,你在這兒操什么心!若有人問起,就說是皇上的意思?;噬献騼嚎蓻]說這事,去了一趟坤寧宮全變了。怨誰?怨咱們嗎?咱們也是辦事兒的!”
小內侍縮了縮脖子:“爺爺,皇貴妃哪兒得罪您了?”
王振冷笑:“實話實說,礙著皇貴妃什么事兒了!還不快去辦,再多說一句拔了你的舌頭!”
目送小內侍離開,王振又吩咐身邊人:“抽空把這信兒捎去承乾宮?!?
周貴妃偷雞不成蝕把米,在新年宮宴上掀開遮羞布,反而讓躲在暗處的汪氏過了明路,冊封皇貴妃壓自己一頭。
看在太子面上,皇上沒有處置她,聽說周貴妃自己氣夠嗆,每天都在承乾宮砸東西。
如今他將汪氏的把柄送一個過去,也算賣了周貴妃和太子一個好兒,還能鼓動周貴妃接著跟皇貴妃別苗頭,爭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