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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早就知道鐵路不僅僅能夠運煤,將來妻子握著港口,自己再把陸運鐵路一拿,甭說白州了,整個省的錢都得往他們家里頭流。
畢竟是有妻子有孩子的人了。
有了家,自然要腳踏實地。
鄧永泉聽著他家少爺又說這些瘋話,嘴角微微抽動,只道,“是....”
“還是你懂我!”周嘯呵呵笑了幾聲,認可的捏了他的肩膀。
他實在懶得再聽邢克瑾再那嘟囔什么抱負。
一瞧這人就沒成婚,只有沒家沒口的人才會嘴上空談這些,不然有這會子功夫不如回家跟妻子共枕一番舒坦。
“邢科長,我有個不情之請。”周嘯道。
邢克瑾:“您說。”
“我家中妻子正在待產(chǎn),如今我在這里,他孕中難受,自己一個人很難安枕,不知道您是否有軍中相識的人?想稍微破例用一些特權,在家中安裝個電話。”
邢克瑾一聽,眼中對周嘯的欣賞更是難以藏住,“沒想到周副行長這么年輕就已經(jīng)成婚了?”
“是,也巧,我崇尚自由戀愛,不過家中安排的倒很合心。”
鄧永泉;“.....”
他忽然想到結婚那天,少爺被關在屋子里說什么都要走的模樣。
這哪還是同一個人了?
男人在外若有個愛妻子愛家庭的形象,是能夠大大增加可靠程度的。
按理來說,周嘯有建鐵路的功勞,出了錢又出圖紙,解決了民生大事,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功臣,拿一些特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偏偏他要的特權還是為了自己的家,這樣的大好青年,實在難得。
邢克瑾:“我還真相識一個當兵的,你家是在白州是吧。”
“是。”周嘯道。
“省上頭我說一聲,明日便去牽電線。”邢克瑾拍拍他的肩膀,“真是難得!”
雖是民國,但各個有錢有權的人家,誰不是三妻四妾的往家里抬。
周嘯不愧是留過洋的,自己很提倡一夫一妻。
他說,這樣才叫和和美美。
抬妾的男人臟的很,哪配的上玉清了。
玉清這輩子要了他,注定一輩子都得要他。
光是想想他們得一輩子,將來還有個像自己的孩子出生,心中一陣舒暢,美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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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不是家家都有,平常人光是兩三個月的工錢都不夠交保證金的。
玉清確實覺得很新鮮,是省里頭派人來勘察,下午就開始動工。
聽說裝一部電話的錢夠買數(shù)千斤大米。
周嘯這是把阮家合同的錢都拿來裝電話了?
一共裝電話沒有多久,他一日內又收到兩封信件。
一個是周嘯的號碼,他平日里還是在銀行辦公,因為銀行有電話,信中控訴行長待他不好,委屈極了,但他為了能夠讓白州早日通鐵路,也甘愿委屈些。
另一封便開始講述很多事,柳縣他見到的一切,品嘗到的特色食物,但他說,更想喝奶。
玉清坐在搖椅上曬太陽,瞧見他義正言辭的一些話后竟接一句這樣不要臉的話,忍不住將手中的信扣過去,面頰微紅的笑起來。
當真是不知羞。
玉清圓潤的指尖碾磨著信紙。
上面又是他的寫的那些英文。
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人們井然有序的將外頭車上的各種小吃都搬進來,大部分是糕餅一類,白州沒有的特色食物。
玉清其實從來沒被人這樣惦念過。
小時候娘對他很好,但他們在阮家過的并不好,幼年自己容貌還沒長開時,娘的吃食很差,兩人經(jīng)常是捧著飯不敢夾菜,等到大太太他們吃完東西后,娘才會偷偷的藏一些糕點讓他吃。
到了周家爹對他也很好,衣食住行上不短缺。
可那種恩和被惦念并非一樣。
周嘯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一日要寫八封信差人送回,并且附帶著當日所見所聞所吃到的新鮮東西。
玉清道:“我好像沒有讓老爺事事同我講。”
鄧管家笑呵呵的說:“他這是惦念著您,也想讓您這么惦念他呢,少爺就是這樣的,得了您一分好意還十分……”
玉清打斷鄧管家的話,笑道,“得寸進尺,也恬不知恥。”
鄧管家低著頭也不說話了,跟著太太笑,“他要聽您這樣講話,心里一定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