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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瓊被他拽得手腕都快脫臼了,踉蹌著跟著他一路,剛要破口大罵,楚棲樓又猛地停了下來,沈玉瓊沒收住力,“砰”一下裝進楚棲樓懷里,頓時眼冒金星。
“師尊怎么這么不小心,尉遲司使可看著呢?!背珮鞘址鲎∷难?,不輕不重按著,撩起眼皮,挑釁地瞥了一眼尉遲榮。
尉遲榮目眥欲裂。
楚棲樓滿意地收回目光,把喜扇和紅綢重新塞到沈玉瓊手中,然后從角落里拎起瑟瑟發抖的司儀,黑眸沉沉,道:“繼續吧。”
紙糊的司儀看著這煞神,又看看一片廢墟的宴廳:“……?”
楚棲樓瞇了瞇眼,把司儀扔到一塊還算干凈的地方,語氣不快:“剛才拜堂沒拜完,重來?!?
司儀覺得這人瘋了,但是礙于某人的殺氣,不得不屈服地點點頭。
楚棲樓這次終于滿意了,轉過來拉著沈玉瓊。
“夫妻對拜——”
沈玉瓊呼啦一下又被按著壓了下去,動作又急又猛,簡直像是他急不可耐一樣。
“刺啦——”紅綢被他鉗出個洞。
他覺得,楚棲樓搞這么一出,已經把他的愧疚消耗掉了大半,現在他只剩下無邊的怒火。
楚棲樓卻渾然不覺,等司儀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禮成——”,才露出個笑來,看得被迫成為唯一賓客的尉遲榮恨不得自戳雙目。
狼子野心!其心可誅!不要臉!尉遲司使罵人的話不多,在心底顛來倒去地罵著楚棲樓,眼巴巴看著沈玉瓊被他打橫抱起,往后院走去。
完了完了,小瘋子憋了一路,現在這是要找個隱蔽的地方秋后算賬了。
沈玉瓊也是這么想的。
他緊張地攥著手中喜扇,四肢僵硬,胳膊直愣愣地杵著,覺得自己正飛速朝前平移著。
終于忍不住了吧,剛才裝得溫柔乖巧,現在走這么快,是終于急不可耐來跟他算三年前的賬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沈玉瓊覺得自己還是慫。
他閉上眼睛,想著一會該怎么面對這個徒弟。
……感覺怎么樣都很怪。
想著想著,楚棲樓突然停下了。
沈玉瓊呼吸跟著一滯。
“師尊,我們到了。”楚棲樓垂眸盯著懷里的人,聲音輕柔,像是怕他驚醒。
到底是自己養大的崽子,沈玉瓊從他語氣里揣摩出些許隱隱的興奮。
你在興奮什么?
楚棲樓也不指望能得到沈玉瓊的回應,揚了揚手,面前的門“嘩啦”一聲,朝兩邊大敞開,沈玉瓊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冷靜,冷靜,一把年紀了,還怕這個小崽子不成。
他定了定神,嗓音清冽,聽不出一絲情緒:“楚棲樓?!?
楚棲樓立馬歡快起來:“師尊我在?!?
……我當然知道你在。
“師尊你總算愿意跟我說句話了,弟子還以為,師尊要一直這樣沉默下去?!背珮怯行┪?,小心翼翼將人放在床邊坐下。
“我該說什么?我說讓你放我下來,你聽了嗎?”沈玉瓊沒好氣道。
屁股終于挨著柔軟的床,顛簸了一天身心俱疲的沈老師簡直熱淚盈眶。
淚沒落下來,他終于遲鈍地意識到一件事。
什么地方有床。
床還這么軟,活像鋪了八床被子。
低頭看一眼,沈玉瓊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大紅錦緞被褥,隱約還能看見只鴛鴦,手摸了摸,摸到把花生和大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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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棲樓這混賬,真把他弄到洞房來了?這種地方,沾上血不太好吧。
“師尊說的話,弟子都會聽的,”楚棲樓往前邁了一步,很認真道,“不過喜婆說了,這個流程很重要,不可以打斷。”
“喜婆是你師父?”沈玉瓊涼涼道。
楚棲樓一怔,低低道:“對不起,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