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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停止這場鬧劇吧,好嗎。
沈玉瓊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表明自己同意了這個荒唐的行為,拼了老命想掙開,蓋頭在掙扎中飛起一個角,沈玉瓊看清了旁邊,也就是賓客席的一角。
賓客席上,原本的新郎尉遲榮只穿著紅色里衣,被綁在柱子上,一臉呆滯。
事情到這里已經很清楚了,某人搶了尉遲榮的新郎服,霸占了新郎的位置,并殺人誅心地將尉遲榮綁在柱子上,讓可憐的尉遲司使見證這場驚天動地的婚禮。
這得是多瘋才能干出來這種事。
不愧是命定的死對頭。
沈玉瓊想去拯救尉遲榮,但動不了,想讓尉遲榮來解救自己,似乎也不太可能。
他想讓楚棲樓別鬧了,卻驟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壓住,千鈞重力壓在他脊背上,逼的他不受控制地朝前彎下腰。
“一拜天地——”
沈玉瓊被壓得齜牙咧嘴,心道這幻境主人怨氣得多強才能產生這么強的規則,讓人毫無反抗之力。
憑什么!憑什么他被規則約束的死死的,楚棲樓卻什么事沒有,太不公平了。
他正咬牙切齒地想著,又被一股力量拽著后仰,猛地恢復了原位。
還不等他喘一口氣,又被一下子狠狠壓了下去,眼前一花,只覺得天旋地轉。
“二拜高堂——”
“咣當——”旁邊傳來桌椅被踢倒的聲音。
沈玉瓊敏銳地感覺到,楚棲樓周身氣壓在迅速降低。
但他依然扯著紅綢,強硬地將沈玉瓊轉了過來,和他面對著面。
沈玉瓊已經無所謂了,對拜就對拜吧,只等著這見鬼的流程走完,跟楚棲樓攤牌好好談一談,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夫妻對拜——”
沈玉瓊的頭剛被壓著低下去一寸,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來,“孽障爾敢——”
聲音暴怒,劍氣也像氣瘋了一樣,道道凌厲,是尉遲榮,他從柱子上下來了?太好了尉遲司使,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和男主一戰之力的……
腰間驟然纏上一條手臂,鐵箍般勒得沈玉瓊呼吸一滯,隨后他被那胳膊帶著,猛地一拽,踉蹌著跌入楚棲樓懷里。
楚棲樓低頭,摩挲了一下沈玉瓊手腕上凸起的骨節,才依依不舍地松開胳膊,將人小心地帶到角落坐下,神色溫柔道:“弟子疏忽,竟讓人打斷了儀式,師尊且等一等,弟子解決完,很快就回來了。”
說完,他落下一道隔音屏障,轉身離開,面色瞬間沉下來,聲音冷戾氣:“尉遲司使,多年未見,你還是一樣令人討厭。”
“承蒙夸獎,你也一樣。”尉遲榮懶得跟他廢話,提著劍一劍劈過來,面前攔著的桌子瞬間四分五裂,碎木板飛濺,婚宴廳瞬間飛沙走石。
原本喜氣洋洋的宴廳瞬間變成廢墟一片,楚棲樓神色大變,眉眼間戾氣愈重,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關里擠出來的:“尉遲榮——”
“既然是賓客,就給我老老實實觀禮——”他怒喝一聲,掌心溢出絲絲縷縷黑色怨氣,直奔尉遲榮面門而去。
尉遲榮目光觸到那黑色的怨氣,頓時愕然,又驚又怒:“楚棲樓你竟真的走了歪魔邪道,枉你師尊如此信你……”
“歪魔邪道?信我?”楚棲樓盯著極其乖順地依附在指尖的黑氣,目光晦暗,低聲呢喃著,“師尊他信我嗎?”
“他信不信你都是你師尊,你這個畜生竟敢用如此手段羞辱他,你怎么敢——”尉遲榮依舊不敵楚棲樓,被重新五花大綁,掛在柱子上,破口大罵,“當初我就要處置了你這個禍害,沈兄偏偏那么信你,護著你,還把那東西給了你,說什么也要帶你回去……”
“夠了!”楚棲樓面色不虞,直接找了團紅布堵上了尉遲榮的嘴,“我與師尊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
“尉遲司使這么喜歡多管閑事,就在這好好當你的賓客,做我和師尊婚禮的見證人。”
“唔唔唔!”尉遲榮第一次被楚棲樓打敗,還道是自己一時大意,可再次在這臭小子面前慘敗,就不是意外了。
他臉色鐵青,清晰地意識到,楚棲樓這三年,變了不是一星半點。
他手腳皆被束縛,目光瞟向剛才楚棲樓安置沈玉瓊的位置,只希望沈玉瓊能快點跑,千萬別再落入這個瘋子手里。
看楚棲樓現在這個戾氣滿身,興師問罪的架勢,還搞出這么一出來羞辱沈玉瓊,大概是不會念及過往師徒情誼的,沈玉瓊要是落到他手里,指不定還要遭受怎樣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