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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他修煉半生,竟還不如一個(gè)初出茅廬的臭小子。
這邊,沈玉瓊被擋住大部分視線,只能隱約看見尉遲榮落了下風(fēng),又被綁在柱子上破口大罵。
他不禁感慨,縱使故事線幾經(jīng)改變,這兩人相處模式還是沒變。
尉遲榮打不過楚棲樓這個(gè)開掛的主角,偏生還一直挑釁,楚棲樓就像貓逗老鼠一樣,也不殺他,就純折磨。
對不起了,尉遲兄,這次我也幫不了你,畢竟我也自身難保。
沈玉瓊試了試,發(fā)現(xiàn)僵硬的手指居然能活動了,他大喜,丟了手中紅綢喜扇,拔腿就要開溜。
別管去哪,先躲開這小瘋子再說。
蓋頭還是摘不下來,他只能拖著沉重的喜服一路摸索,一條腿剛踏過偏門門檻,卻感覺身體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住,再難踏出半步。
沈玉瓊瞬間從頭涼到腳。
“師尊,想跑到哪兒去啊?”楚棲樓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笑吟吟的聲音漸漸冷下來,“不是讓師尊在這里等著弟子回來嗎,師尊這般躲著弟子,仿佛弟子是什么洪水猛獸,未免太讓弟子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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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兩章大概都是一些作者的半墻紙惡趣味[黃心]
昨晚半夜熱水袋漏了,床全濕了,渾身又涼又潮,還以為我被打入寒水獄了[裂開]收拾一天,幸好還有少量存稿
第25章
楚棲樓說這話的時(shí)候雖然是帶著笑的, 但實(shí)際上卻不是這么回事。
那只扣住他肩膀的手用力之深,昭示了他此刻虛偽的笑意下,到底有多么憤怒。
瞧瞧, 氣成這樣了還能裝下去, 沈玉瓊倒真有些好奇,楚棲樓到底能披著這張與從前別無二致的兔子皮, 跟他演師徒情深演到什么時(shí)候。
他不知是有些破罐子破摔, 還是潛意識里覺得楚棲樓不會真的殺了他泄憤,巨大的恐懼后, 他倒是靜下來。
楚棲樓面上依然掛著笑意,手上卻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扳著沈玉瓊的肩,一寸一寸, 將他拽回來,垂頭湊在他頸間, 溫?zé)岬暮粑鼑姙⒅?,沈玉瓊卻感覺頸間一片冷意, 像是被某種冷血動物盯上,下一刻就會猛地躥出,咬斷你的脖頸。
這種未知的恐懼最能侵蝕人的理智,沈玉瓊剛剛靜下來的心又開始躁動起來, 他終于忍不住了,伸手去推楚棲樓,顫聲道:“你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
那只手上戴著金玉的鐲子,晃起來叮當(dāng)作響,楚棲樓垂眸盯了一會,忽地抬手抓住那只腕子, 隔著蓋頭附在沈玉瓊耳邊,輕聲問:“師尊,我送你的那串珠子呢?”
沈玉瓊沒忍住打了個(gè)哆嗦,楚棲樓離的太近了,三年寒水獄,盡管他竭力想做到從前那樣人畜無害,可那種危險(xiǎn)的氣息還是幾乎快要壓不住,撲面而來,壓迫著沈玉瓊的每一根神經(jīng)。
他渾渾噩噩,遲鈍地思考著楚棲樓的問題。
珠子?他說的,是六年前他決定帶楚棲樓回棲霞山,參觀婚宴前,楚棲樓送他的那串吧。
他一直戴著的,想來是昨天沐浴之后出來的匆忙,落在屋子里了。
沒想到楚棲樓會提起這事。
見沈玉瓊沉默,楚棲樓眼底柔情幾乎快裝不住了,聲音微微冷下來:“也是,師尊怎么會還戴著弟子送的東西,怕不是早就丟了吧。”
說的什么鬼話!
沈玉瓊剛想反駁,就聽楚棲樓又自顧自道:“師尊不喜歡那個(gè),弟子再送師尊別的便是?!?
“弟子覺得,這鐲子師尊戴著就很好看,等出去后,弟子也給師尊打一副,可好?”
不好。
沈玉瓊久居高位,一朝受制于人,看不見又動不了,什么都被楚棲樓掌控著,憋屈得很。
他索性就閉口不言。
這種沉默又激怒了楚棲樓,他呼吸粗重了幾分,半晌,冷笑一聲:“師尊現(xiàn)在厭我至此,竟是連話都不愿意跟弟子多說一句了?!?
“怎么,師尊想等著尉遲榮來救你?”他說著說著倒是自己又氣起來,攥著沈玉瓊手腕,強(qiáng)硬地拖著他大步朝一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