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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開始沒底,聲音悶悶的繼續(xù)開始補充:“而且我考得也不差的,這次只比你少了十幾分而已,不需要你空太多題。”
臨近放學時間,教室里吵吵嚷嚷學生陸陸續(xù)續(xù)開始往外走,陳聞收好了東西朝他勾了下唇角:“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今天還有事得先走了。”
許嶠這下再遲鈍也聽出這是要拒絕他的意思,在他轉身要走之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詫異著問:“為什么?你不是很缺錢嗎?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要去打工……”
陳聞不習慣被陌生人觸碰,視線不冷不淡地掃過許嶠的手:“同學,我確實是缺錢,也確實要去打工,但是這些好像都跟你沒關系。”
陳聞那張臉其實是常年掛著笑的,但這并不代表他很好接近,笑分很多種,在他這里最常見的是謝絕好意的笑和偽裝成友善笑容的嘲笑。
他本身說話就偏直白銳利,這樣更顯得仿佛自帶天生的嘲諷和不屑,讓人只能碰軟釘子。許嶠莫名有些惱怒,覺得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但為了達成目的他還是盡量心平氣和地給自己找臺階下:“我們這也屬于互幫互助各取所需吧?你再考慮考慮,要是想通了就來找我。”
陳聞輕輕拍了下他還沒有松開的手,力度還算禮貌,嘴角揚著,眼神無奈嘴里卻沒有留什么情面:“同學,如果你真的很想考第一,可以考慮每天趁我打工的時間多刷幾套題上幾節(jié)補習班,只想著怎么花錢來互幫互助的話下次可能連第二名都保不住了。”
許嶠第一次在同齡人這里吃這樣的癟,他在學習方面確實屬于天賦型選手,但這并不代表他是隨便考考就可以名列前茅的,憑什么到了陳聞嘴里他好像成了一個一無是處只會花錢的寄生蟲似的。
他幾乎立刻惱羞成怒:“你真以為我是來求你的是不是,不就是考了兩次第一嗎你等著看,下個月我第一名肯定是我。”
陳聞拎著校服轉身走了,輕飄飄撂下一句:“那你好好加油。”
許嶠氣得臉色一片紅彤彤,明明還想開口說些什么,一張嘴差點咬到舌頭,只發(fā)出“啊”的一聲痛呼。
后來的半個多月,許嶠這口氣都沒消下去過,他化憤怒為動力,拿出前所未有的認真勤奮態(tài)努力學習了好一陣。
然而之后的結果卻是不盡人意,陳聞好像安裝了什么分數(shù)雷達似的,無論許嶠考試發(fā)揮失常或者是超常,陳聞永遠比他高出致命的幾分。
許嶠屢戰(zhàn)屢敗,每次在班里看見陳聞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氣得牙齒癢癢。
考場上失意就不得不在餐桌上看人臉色,許嶠咽不下這口氣,只能在其他地方找補回來,于是經常在班里找陳聞的茬。
比如一到陳聞值日他就收買班長故意挑刺,囑托一定要拖到陳聞兼職遲到才肯放人走,再比如故意弄壞陳聞座位旁邊的窗戶讓他只能吹冷風,連路過貼著陳聞名字的儲物柜都得踢一腳再走。
萬分可惜的是這些并沒有給陳聞帶來什么實質上的傷害,陳聞在便利店的兼職每次都能準時到達,明明已經卡死的窗戶三兩下就能被修好,用力踹儲物柜只能讓許嶠自己的右腳疼上一節(jié)課,后來他只好改成每次月考結束就把床頭的布偶娃娃當做陳聞來錘打至少七十二拳。
直到不久前,許嶠終于抓住了陳聞的把柄。
他在和朋友嚴亓路過一家酒吧門口的時候,看到陳聞從里面出來。這家酒吧只要稍微熟悉一點的都知道,雖然沒有標明是gay吧但是絕大多數(shù)都被男同性戀占據,陳聞出入這里的原因在許嶠眼中不言而喻。
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給陳聞使絆子,那么許嶠也不是許嶠了。
之后的第二天,陳聞是同性戀還出入gay吧的傳聞就沸沸揚揚地傳開了。
想到這里,許嶠覺得自己喝下去的酒終于開始起效果了,抿著嘴唇開始笑起來,配合上他醉紅的臉有幾分傻氣。
就這樣傻乎乎笑了一會兒,看著陳聞拽著他衣袖的動作意識到什么,皺著眉含含糊糊卻很大聲道:“陳聞,你以為自己在遛狗是不是!”
陳聞停下腳步回頭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你不想跟我走就自己留在這里。”
許嶠腦袋里輕飄飄渾渾噩噩,但一聽見“自己留在這里”這樣的字眼,整個人像一根剛燃起來的火柴棍瞬間被風吹滅般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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