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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拒絕:“不行。”
許嶠沒想到這樣小小的要求陳聞都不肯答應,他心里又開始委屈不痛快,冷哼了一聲:“我為了你都跟家里決裂了,你連個臺燈都不愿意給我開嗎?”
“……”
陳聞覺得自己可能是困到精神不振了,所以才會讓許嶠反將一軍,半晌后他認命般點點頭:“行,開。”
他轉身把臺燈打開,然后把頂燈關掉,房子里陷入了昏暗。他看著書桌角落里散發出的昏黃燈光,閉了閉眼,懶洋洋躺回床上決定養精蓄銳,明天要把這些全部討回來才行。
許嶠達到目的,也終于滿意地躺回去,腦袋一側上的傷口讓他決定側躺著睡,這樣一來床上的空間也會寬裕很多,不至于擠著睡。
陳聞的側臉在昏昧的光影下線條仍然很流暢利落,除了英挺的鼻梁,還能看見線條完整、清瘦干凈的下巴頦兒,看著很冷峻。
還行吧,除了人窮了點,長得倒是還行,脾氣也不算差,許嶠覺得自己的眼光也沒有差到無可救藥。
他在黑暗中再一次對自己表示肯定。
陳聞閉著眼盡量忽略燈光的存在,其他感官就會被放大,許嶠打量的目光把他從頭掃到尾,身上散發著和他一樣的沐浴露的味道,聞起來比他身上的濃,肯定是沖水的時候沒沖干凈。
他默默轉過身去,留給許嶠一個后背,聲音困倦:“別老看我,快點睡覺,明天早上要去學校。”
他這一開口,許嶠又要推翻之前的結論了。冷冰冰的,看幾眼又怎么了,以為我很稀罕看你呢。
他一氣之下也想翻身面對著墻睡,肩膀剛一挪動腦袋上的傷口就跟著扯動,臉一下子痛得煞白。
陳聞聽他突然呼痛,睜開眼困意消散得無影無蹤轉身起來查看。
“怎么了,傷口痛?”
許嶠捂著腦袋,眼睛可憐兮兮地疼得瞇成一條縫:“不小心扯到了……”
陳聞彎腰湊過去看,許嶠的頭發被蹭得亂糟糟的,傷口和繃帶倒是沒什么問題,他松了口氣,皺著眉:“我不動了,你也安分點別亂動,好好睡覺。”
他一開口說話呼吸就全落在許嶠的頸側,許嶠覺得癢,不自然地扭了下脖子,嘟囔了聲:“知道了……”
陳聞把他翻過來躺好蓋上被子,確認他沒有壓到傷口后身心俱疲地再一次躺回去。許嶠在醫院躺了一天就刷空了他的銀行卡,再有點什么好歹他就可只能砸鍋賣鐵了,為了一個惡作劇砸鍋賣鐵那也太不劃算了。
臺燈依然亮著,他閉上眼睛眼前就有一條條模糊又深深淺淺的光線,耳邊是許嶠逐漸安穩勻稱的呼吸。
嘖,睡得挺快,看來是真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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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睡相為什么這么差
第二天六點的鬧鐘都還沒響陳聞就已經醒了。
他夢見許嶠跟他一起在路上走,突然間暴雨傾盆稀里嘩啦,他一個沒注意許嶠就被風吹到江里去了。他這下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就又跳下去救人,在水底卻沒找到許嶠卻只找到一只長手長腿的八爪魚,他只能被緊緊纏繞到不能呼吸。
睜開眼,他先是看見許嶠搭在他身上的腿和手,然后是擠在他肩膀旁邊的半個腦袋,還有半個埋在被子里發出輕輕的呼吸聲,溫熱的氣息貼在他的手臂上。
原來八爪魚就是許嶠,許嶠就是八爪魚。
窗外的天蒙蒙亮,臺燈的光線有些刺目。
陳聞閉了幾分鐘眼睛,他倒是非常想起來,但是又怕一會兒蹭到許嶠腦袋上的傷口要破財消災,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思考著這么刁鉆的角度許嶠是怎么睡出來的,幾乎把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了。
陳聞不是很習慣在清醒的狀態下跟人這樣近距離接觸,而且還是和一個男生。
他在某種程度上是有些恐同的。
原因是他打工的那家酒吧確實跟許嶠說的一樣,雖然沒有明確說明但或許是因為磁場原因,大部分顧客都是同性戀。他在那里兼職兩個多月,被醉酒的顧客騷擾的次數并不少,即使這些對于他來說解決起來不算太麻煩,但多少還是有一些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