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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為了安國公家那個混球?”
陸尤川腳步猝然頓下,沉寂片刻后,只突兀地冷嗤了一聲,又邁開了步子。
初冬的夜雨,綿密淅瀝,隨處都蕩著一股潮氣。
陸尤川濕漉漉回到衙署,像木偶一般,在雨中站了很久,才木然走向后院,洗浴整理,疲憊地解衣睡下。
他有自己的宅子,但他卻常年宿在衙署,像個可憐的孤家寡人。
好在雨夜更容易入眠,躺下沒多久,他就陷入了夢鄉。
但夢里,仍得不到平靜。
“陸大人,你的唇好軟,比你這張冷臉誘人多了。”美艷的尤物,媚眼如絲,玉臂攀上他的肩膀,鼻尖相抵,輕柔氣息落在他臉頰,“多笑笑,像黎予那樣?!?
又是黎予!
陸尤川眸光一沉,扯開她的手臂,猛然覆上她的唇,轉守為攻……
不知何時,陸尤川再次驚醒。
他喘著粗氣坐起來,不慎打翻了榻邊的一盞茶杯。
陶瓷破裂的聲音劃破了寧靜的夜色,也讓他的心跳聲更加刺耳,急促又猛烈。
后背黏著一層薄汗,掀開被子看了一眼,他忍不住閉目仰頭,無奈嘆息。
清正寡欲二十多年,終究著了魔,失了智,動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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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望著床頂,失望搖頭,這殼子怎么是個半杯倒的酒量?
不過誤喝了一杯酒,居然在緊要關頭睡過去了!
太可惜了!陸尤川都給她回應了,說不定他能雄風再現呢?
他看起來冷冰冰的,吻倒是很迷人,而且很會……喘。
“小姐,您不舒服嗎?臉怎么這么紅?”
秦頌扯著被子想念那個吻,云淺突然彎腰湊在她面前,關切地盯著她。
可惡,一覺醒來又回到這灰撲撲的山上了,
秦頌轉念就將昨夜之事拋到九霄云外,畢竟陸尤川與她爹是政敵,且很可能不舉,只好親不好睡,還是不跟他浪費時間了。
可現在她的大把時光又該用在何處呢?
小黎予下了山,成了貢府的姑爺,真是遺憾,明明都牽手了,還是痛失一名優秀床伴。
這山上也沒其他人選,可憐她一身的好手段,竟無處發揮。
她悻悻嘆了口氣,木偶一般起身洗漱,云淺邊服侍她邊跟她搭話:“小姐,您下山見到太子了嗎?還滿意嗎?”
呃……這個,她跟陸尤川下山時,騙云淺說的是要找她爹去見太子,云淺這才乖乖幫她打掩護,任她下山。
她確實陰差陽錯見到了太子,但此太子與彼太子真的是同一人嗎?
“云淺,你老實說,之前太子的畫像,你從哪兒找來的?”
“怎,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云淺偏回頭給秦頌梳頭,不敢看她。
秦頌一眼就看出來端倪,“果然,我說呢,東宮怎會這么快易儲?那太子的畫像是假的吧?”
云淺立馬跪了下去,“小姐息怒,那畫像是老爺給的,云淺也從未見過太子啊?!?
這……怎么給跪下了?秦頌并沒有生氣,只是突然想通了關竅,攝政大臣最重要的技能是什么?
是拿捏。
七八歲的太子,絕佳的傀儡,拿捏起來易如反掌,堪稱攝政優選,以及空殼子丈夫嚴選。
秦頌彎腰扶起云淺,“快起來,我又沒說你什么,而且,這太子甚合我意。”
只要好拿捏,誰拿捏不一樣呢?
嫁個小屁孩,就能擁有尊貴無比的身份,再開無數個后宮,還不就是下一個長公主?
“那太好了,聽說鎮北軍快回來了,這太虛觀是皇家道觀,鎮北軍歸來后會來道觀祈福,太子殿下也會來,小姐又可以見到太子殿下了?!痹茰\起身撣了撣裙角的灰,繼續給秦頌挽發。
倒也并不想見,秦頌勉強牽了牽嘴角,沒再接話。
云淺又繼續叨叨:“小姐病體未愈,觀中師父特別準允,小姐可以休息幾日,不用抄經書,也不用上早課,小姐開心嗎?”
當然開心,秦頌瞅著鏡子里的自己都更美了,“就是可惜,黎予不在。”
云淺不知秦頌跟這位小公爺有何糾葛,但她對小公爺這樣謙謙公子沒有惡意,順著她的話道,“小公爺前幾日送來的那些個書,小姐要翻翻嗎?”
秦頌又癟嘴,“那有什么好看的?”
“也是,咱家小姐博學多才,這些書,小姐十二歲就能倒背如流了,哪還用得著別人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