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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叔晚對上他的眼睛,秉著往日的稱呼,將那手擱回他膝上:“什么朋友一場?不過是為了君主,才拌在一處。我不覺得跟大人這樣親近。”
“不過,有句話小的還是得說:我勸大人,好自為之,不要惹火上身,丟了性命。君主惜才——安平可不知道疼人。”
停頓了一會兒,見他愣神不語,戎叔晚干脆擺手喚人起轎:“還不回府?”
徐正扉后知后覺的扭過臉來:“?”
戎叔晚輕嗤:“大人不肯走,賴在人家轎子里,小的也沒辦法。”他擺出一副尖銳的戲弄神色:“當然了……大人若是想跟我回府,小的也歡迎。”
徐正扉瞪了他一眼,輕啐:“憑你?好大的臉面。”
目送人利落的下轎,鉆進對面暗色的轎子里,戎叔晚才緩緩的勾起唇來。
他就這樣,微微朝后依去,然后捻著指尖擱到鼻間細細的聞……方才捉過那人手腕,此刻還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清香,好似春三月里,才開的花骨朵。
徐郎啊徐郎……嘖,有意思。
戎叔晚垂眼,盯著尚有余溫的手指失神。
他仍記得那年在淮安,徐正扉坐在椅子上,雙目微垂、喝茶小憩的場景。
晨曦微風穿堂而過,吹起他一角青衫并兩縷烏發,那打窗擱置的卷冊,簌簌作響,庭外三兩碧樹正生起青芽,如他薄衫處點綴的一顆小花。霽月風光,氣韻逼人。
徐正扉說的不假,他二人確實曾同生共死,這十年來,各端著一顆心在激流暗涌中相惜。
他教自己讀書認字,自己護他安危無虞,在終黎各處的政治漩渦中,逢場作戲,未雨綢繆,聯袂造的無兩風頭。
旁的不說,就連腳上那雙靴子,都是人家徐郎有心送的。只可惜,當年喝酒賞月的歲月一去不返,再回頭,竟站在了權柄的兩端。
徐正扉不知這奸賊盤算什么,只暗地里多罵了他兩句。
只有戎叔晚知道,眼下,自己手握宮城衛軍并天子麒麟軍,攪在復雜形勢里,未必不是鼎鑊之鹿。他是何等的煎熬難寧?只恨不能當即搜尋天下,將那位捧回寶座上,好平了這亂、報了這國。
子夜,督軍府地下暗室,燈光大照如白晝。
“大人,有急報,狼回來了。”
奔襲回來的雪狼撲進主子懷里,拿尖利的牙齒磨他的手腕和手指。
戎叔晚倚靠在一旁,將瘦了一大圈的雪狼抱進懷里,而后慢慢的捋摸,直至叫它篩糠似的抖著吐出一團布料,還有胃囊里夾雜著長在西關、還未消化完全的草種子。
那是君主的袍衣一角,和西鼎烈馬吃的植株。
這兩樣,是雪狼熬著性命,替它的主人帶回來的消息。
戎叔晚神色凝重,迅速定論:“君主在西鼎。為何謝禎不曾知會眾人?難道放任主子和江山置于險境不成?”
候在一旁的心腹沉聲道:“安平侯已在暗地里部署兵力,既知道君主的下落,那我們要不要……”
“先不要輕舉妄動。安平再不濟,也是正經侯爺。”戎叔晚自嘲道:“若當初真的勸著主子立了東宮,今日就不會落得這樣下場了。”
話是這樣說,仿佛生氣。
可那雙陰戾的眸子卻忍不住瞇了起來。
——什么安平?
這天下的主子,就只有昭平一位。誰若敢動,妨礙了主子,攔了自個兒的青云路,必要將他們通通都殺了。
安平再放肆,也要為著他手底下的兵,禮讓三分。興許,這偌大上城,也就只有徐郎一人,敢在他心窩里狠踹兩腳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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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謝邀,不止心窩,本公子還能狠踹瘸子那條好腿。[墨鏡]
戎叔晚:???[抱拳]
開文!首日會有三更!(づ ̄3 ̄)づ╭??~感謝bb們支持!啾啾![抱抱]
ps:本文前情可見《臥霜飲春枝》第一部【章節22-26-27-28-34-42-45-46-47-48-49-50-51-52-53-54-55-57-65-69-70-78-79-80-100-101-102-103-104-106-108-109-110-137】不過我會盡量講清楚前因后果,應該也不影響理解劇情。看過臥霜的寶寶們可能會看到一些回憶[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