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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影搖晃,昏暗中院里的竹林打葉,被風吹的瑟瑟作響。袍衣微動,發絲輕拂。在那狼藉之中,偏偏徐正扉臉上那抹血絲,被手蹭的暈染一小片,好似貼了緋色胭脂一般,再染上酒意,顯得分外動人。
于是,戎叔晚看了他一眼,極快地,又挪開視線。
徐正扉揚了揚下巴,誤解道:“軍督使拿人作誘餌,自個兒也知道心虛?”
戎叔晚拱手,面不改色回道:“為了大業,你忍忍。”
“我忍忍?!”徐正扉薄怒瞪他,表情一動就扯的臉也痛,便只好嘶著氣兒站起來:“你怎么不忍忍!扉這青春年紀,正是姿貌風流,若是破了相,可怎么是好?”
戎叔晚歪頭看了一眼:“那大人的意思是?……”
“若是破了相,你可得——”
“賠大人一輩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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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死遠點。[抱拳]
戎叔晚:和大人一起埋。[抱拳]
不速之客:完咯上當啦!剛出場就殺青[憤怒]
第6章
徐正扉都震驚了,他從未見過這么無恥的人:“你?賠我?——笑話。”
戎叔晚垂下眼皮兒,輕笑出聲來:“大人知道我賠不起,就心胸豁達些。咱們二人,化干戈為玉帛。”
說完,戎叔晚叫仆子端了藥匣進來,“念在我沒跟大人提前打招呼的份兒上,這傷怨我,我給大人上藥,再伺候您。”
徐正扉輕哼笑一聲:“算你識抬舉。”
他歪著臉,手肘撐在桌上,端著那本賬簿細看。戎叔晚就半跪在人跟前,捻著藥粉替他搽傷口……那眉蹙起來,仿佛看不真切似的,又往前湊了湊。
徐正扉忽然停住,“唉……”
戎叔晚生怕他找茬兒,忙道:“作甚?大人的傷定留不下痕跡,不要唉聲嘆氣了。”
徐正扉道:“不是為這個,而是你方才提醒了我。這事兒,確實不歸咱們管。主子已經來了一道旨,再過半月,咱們就回上城復命。至于鹽稅之事嘛……”
戎叔晚敏銳:“有你拿不住的人?”
徐正扉低頭看他一眼,那神色好笑:“怨不得旁人都說,大人是條好狗,慣會揣摩圣意。原是連扉的心思都猜出來了。”
戎叔晚:……
“大人最好不是借‘旁人’之口,說你自己心中所想。”戎叔晚道:“那對方派來的刺客呢?大人什么打算?”
徐正扉微頓:“放了。”
兩人對上視線,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兩秒。
戎叔晚道:“我才捉來的,你竟這么放了?縱然咱們今日不動手,押回去給主子定奪也好。”
徐正扉“嘖”了一聲:“蠢貨。”
戎叔晚挨他罵習慣了,并不惱,只笑道:“還請大人指點。”
徐正扉這才施施然擱下賬簿子,俯身朝他靠近,那笑意貼在人耳邊:“我爹是什么人?我爹是當朝二品大員,主管各國往來。我是什么人?我是咱們主子的心腹之臣。我長兄又是誰?那是君主的起居官,每日伴著主子逗悶兒的。”
戎叔晚無語:?
徐正扉見他不解,只嗤笑道,“說你蠢貨,你還不認。我徐家都惹不得的人,你以為,君主就不棘手?……你將人帶回去,平白叫他為難。若是不動手,君威何在?可若是斬草除根,內憂外患,一時倒抓不住根本。再者,叛賊鐘離啟、張氏等勢力還未就地正法,朝中不知多少眼線,四下盯著不說,將軍又領兵去打恩邦了。”
“這個節骨眼上,任何風吹草動,都影響萬千性命。故而,無關要緊的銀錢之事,往后擱一陣子也不打緊。”徐正扉道:“不過……我也不妨告訴你是誰。”
戎叔晚擰過臉來:“誰?”
“尹同甫。”
戎叔晚一驚:“竟是他?你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