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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代君王,憑他連哭帶鬧的。
忽然——
徐正扉狐疑轉(zhuǎn)過臉來:“你笑什么?”
戎叔晚咳了兩聲,正色:“沒什么,想到淮安之行將要復(fù)命,心中高興。”
徐正扉皺眉看他,分明不信,只一面揉著手腕,一面嘀咕:“高興?你別是在心里想著我的壞話才好。”
戎叔晚趕忙遞上水去,給他捏肩捶背,又說:“怎么會,大人勞苦功高,我替大人捏肩捶背……”
徐正扉看不到他的表情,就假模假樣地笑:“那就勞煩軍督使了。”
戎叔晚嘴角翹起來,偏偏很快收斂去。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嘆道:“也不知道這回,那個孫大人還要不要撞柱子了?嗯?大人?”
徐正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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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怎么老揭短呢!!這里是新文,我開始要面子了[憤怒]你不要老是回憶,把我的黑歷史都翻出來!![憤怒]
戎叔晚:管不住腦子[好的]單純喜歡揭短[抱拳]
徐正扉:(咬)(啃)(拳打腳踢)(撒潑)
戎叔晚:(皮糙肉厚)衣角微臟[墨鏡]
第7章
孫大人撞不撞柱子,徐正扉是管不得了。但戎叔晚厚墻似的胸膛撞上去之后,腦瓜仁會嗡嗡響,徐正扉是剛知道的。
戎叔晚抬手抵住人的腦袋,將人推開:“大人惱羞成怒。”
徐正扉瞥他一眼:“沒有。”
“豎子——”
眼看那句熟悉的罵人詞要蹦出來,戎叔晚趕忙叫他住口:“大人。我替您跑腿,這賬簿子,我原封不動地還回去,叫那刺客也乖乖聽話,可能扯平了?”
徐正扉睨他,遞了個哼笑。
戎叔晚抱胸:“難伺候——哼。外加三天的好酒好菜。”
徐正扉這才滿意:“還不快去?”
等徐戎二人處理完這等繁瑣小事,趕回上城赴命時,已經(jīng)是九月了。那位靜坐宮廷高椅,繁復(fù)而高貴的袍衣疊出一片金光來,沉靜而馥郁的帝王香,與周身威嚴一同驟然逼近……
兩個人跪得低。
照例稟了各項事宜,便忍不住順著那雙金靴往上瞧——這兩人都喜歡盯著主子看。
徐正扉瞧他,仿佛史冊金筆,能憑著自己篆刻千古功業(yè);戎叔晚瞧他,像是那塊尊貴無比的翠璽,手操生殺大權(quán)的登天梯,能憑著自己往金座上爬。
——那位發(fā)話:“卿二人,瞧什么?”
徐正扉和戎叔晚對視一眼,各懷鬼胎,都沒說話。
——那位又賜座:“此事險中求全,有釜底抽薪之果決,不愧徐郎之謀。”
徐正扉支吾道,“君主謬贊,臣……不過是順勢而為。”
“你不必過謙,因你推波助瀾,逼反王氏,又假意談判被捕,以身入局,拉那鐘離啟下水。方才有今日之時局,謀逆之罪已定,恩邦之戰(zhàn)必勝,朕雖不知你在牢中如何周旋,但此連環(huán)計,實在是漂亮極了。”那位特意將話點破,笑道,“若不是朕素來知你,恐怕也要讓你騙了去。”
聽了這話,戎叔晚先是愣住,擰過臉去看了徐正扉一眼,方才怔笑,“原來,假意被捕,竟是個連環(huán)計。”
那位佯作驚訝,“連馬奴都讓你騙了去?朕還以為是你二人都串通好了的。”
徐正扉拱拱手,“事以密成,語以泄敗,臣亦是無奈。”
聽著二人可親的對話,君臣之間的靈犀相通,戎叔晚那目光自兩人之間打了轉(zhuǎn),復(fù)又垂下去。不知為何,他握住座椅的手指越發(fā)的收緊,肌骨緊繃著,那手底被鋼骨鞭所傷的猙獰皮肉又掙裂開來,一陣兒濃重的痛楚,不知在手中還是在肺腑之中蔓延開來。
那君臣二人的目光交織著,全然無一分落在他身上,那膝蓋骨細微的磨合著,痛著,那脊背暗自生瘡,亦是痛著。在痛楚微微停息的空當中,竟有片刻的落寞誕生。
既痛又酸,甚至含著恨的感覺襲來,戎叔晚坐在殿中,竟自覺無容身之處了。他終于出聲,打斷二人的計劃,“小奴突感不適,懇求主子允許,先行告退。”
那位微微笑,應(yīng)允了。